一切在他眼里仿佛都放慢了几十倍,异种扑过来,他将手枪顶在了自己额叶的位置,以及在他扣下扳机前的零点零几秒燃烧了整个天空的火龙。
一道火龙凶猛地扑向异种,轰炸舰灰黑色的影子笼罩秦游。
他一边骂爹,一边拼命控制手腕——
砰——
他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嗡鸣。
‘秦游!秦游!’
‘醒一醒——’
秦游痛苦地想,怎么都死了,还不能睡个囫囵觉?
他都死了!
“秦游!”
“吵死了——”
他猛地睁开眼,气得呼哧带喘,然后愣住了。眼前还是军绿色的帐篷顶,难道说先前的一切都是梦?
他就这样睁着眼不说话,俯身看着他的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金发寸头的小青年担忧地转头问:“医生,我怎么觉得老大有点傻啊?那一枪难道影响智商?”
秦游顿时三魂七窍归位,没好气地骂:“我看你才是个傻子!”说完就咳了起来,只觉得嗓子简直堪比沙漠,充满了颗粒感。
“来来,喝口水。”常小方连忙扶他坐起来,端着杯子试图喂他。
“我自己来!”秦游抢过杯子,仰头喝得干干净净。
就冲这个干渴程度,他起码睡了三天。
布鲁斯忍不住说:“老大,你动作轻点啊,还有伤呢。”
他不提还好,一提,秦游就感到眉骨那里一阵阵刺痛,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块儿医用凝胶布。
常小方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放心吧,当时轰炸舰去得及时,你反应也很快,枪口最后一刻偏移,擦着头骨过去,碎了一块骨头,削掉了一大块肉,好在没伤到脑子和神经。”
他又补了一句,“也不会破相。”
谁在乎这个!
秦游松了口气,真没想到他竟然能捡回一条命。
说实话要是能不死,那当然还是活着更好。要不然,他都不敢想象现在是个什么场面,不说他的队员了,还有大伯一家,连长……还有小鬼。
大伯母一定会想办法照顾他,可他明白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感受。秦奋死了,他宁愿在自己家里挨饿,都不想去大伯母家里吃饭。
他回忆起先前扣下扳机那时候,心脏跳得厉害。
夏至在旁边傻笑:“老大,你心跳得好快,原来你也怕死昂。”
金大河用力拍他的后脑勺:“废话!谁不怕死你找一个给我瞧瞧!”
“干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