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很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走吧,我约了线人见面。”陆适随手解开一粒扣子,那叉都快开到了肚脐眼。
秦游觉得辣眼睛,拿着从飞行器里顺来的墨镜往鼻梁上一架,原本还有些违和的气质,在遮住了眉眼后,立刻和谐了。
他插着兜,丝质的白衬衫在晚风里微微鼓起,衬着腰身紧窄,贴身的黑色西装裤该鼓的鼓,该收的收,墨镜一戴,整个人目中无人,毫不客气地走在陆适前面。
陆适十分欣赏,甚至动了一秒念头,想把他挖来军监所。
不过一想到秦畅那张刻薄的老脸,念头顿时湮灭。
他加快脚步越过秦游,两人在巷子里穿梭,东绕西绕,还避开了几对野鸳鸯和六七个拉客的,才来到一处四面墙砖的死角。
“夜莺。”
陆适轻声喊。
一个高瘦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但依然并不靠近他们。借着拐角的一点光,秦游看到她的脸,年轻、漂亮,除了嘴角的青紫。
“有烟吗?”夜莺开口,嗓音出人意料的十分沙哑。
陆适从外套里掏出一包深蓝色的烟丢给她,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除了一排细烟,还有一卷钱。
秦游已经挺久没见过现金了。
夜莺毫不在意他们,抽出那卷钱仔细清点,然后才满意地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随后,她才不慌不忙地点上一支女士烟,享受地靠在了墙砖上。
陆适从头到尾除了喊她的名字,没再说过话,也没有出声催促她。秦游自然更不会开口,他注意到,夜莺看到他的时候,瞬间往后缩了半步。她大概不知道还有陆适之外的人会跟来。
等到一支烟燃得差不多,夜莺才收敛起表情,站直了看向陆适。
“时间太短了,我能踩的点有限,”她丢给陆适一团纸,“打叉的就不用去了。”说完这句话,她就毫不留恋地从他们旁边走过。
秦游却看向刚刚那个角落。
果然,一个小小的身影追了出来,慌乱地喊:“妈妈,等等我!”
“烦死了!别跟着我!”
夜莺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
小孩大概六七岁,竟然真的就不追了,扶着墙角探头去看。
陆适表情不变,还开口招呼:“你妈又不想要你了?”
秦游匪夷所思地看向他,这人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还若无其事地打开纸团看起来。他转头,发现小孩跟个没人要的猫崽子似的蹲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拖到地上的女式大衣,看也不看他们。
“过来,”陆适招呼他,“a和b已经排除了,我们得快点。”
秦游皱着眉走过去,纸团展开后,是灯桥街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着建筑物和会所名字。有些地方用口红粗暴地画了个叉,有些地方直接用眉笔涂掉了。
“画叉的应该是她跟着客人进去确认过的会所,涂掉的是用检测器排除的区域。”陆适满意地点了点纸,“夜莺年轻,不过办事很靠谱。”
他似乎知道秦游在想什么,说,“我曾经招揽过她,只要她有一份正式工作,就能缴纳社保,离开这地方。”
听到他们说的话,那个小孩悄悄抬起头。
陆适当没发现,嘲讽道:“可她拒绝了,说自己适应不了外面的世界,也习惯了伸手要钱。”
“所以你看,有些人不是你想救就能救的,即便你拉拔她,她也不愿意从泥潭里走出来一步,甚至还会想把你也拽进去。”
“你胡说!”
一道黑影冲过来,眼看就要撞进陆适怀里,被他一把拎了起来。小孩张牙舞爪地试图抓挠他,然而只是徒劳。
“我妈妈不是这样的人!放你的**——”
秦游早在前一秒就火速后退,全程看热闹。他看着小孩的模样,理所当然想到了家里的崽。
小鬼要不是新人类,会流落哪里呢?
好一点的去普通的孤儿院,他小时候也见过那种孤儿院,通常没什么钱,孩子倒是很多。大家过得都很潦草,不过是活着能长大而已。
假如运气不好,也许小鬼就会像他一样去了老街那种地方,成为无人关照的,小小的流浪儿……
秦游因为种种假设感到心痛,甚至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