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年都很少有这种能够坐在一起轻松聊天的时刻,更别提后面的种种。
更何况刘嘉磊看起来对会见到他?毫不意外——虽然他?当?年就已经?在云顶会所打工了,但过去那么多年对方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怎么不说话?”刘嘉磊不依不饶:“云昭至你之?前不是那么高冷的人啊。”
云昭至抿了抿唇,把那句“你之?前也不是我的客人”咽了下去。
谁知道刘嘉磊很警觉:“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没?有。”
“真的没?有?”
“嗯。”
见云昭至这样了都没?骂人,刘嘉磊双眼睁大,开玩笑一般道:“我发现你现在脾气好了不少。”
“我脾气一直都很好。”云昭至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觉得再难对付的客人也没?有刘嘉磊烦人。
要不是对方现在是他?的客人他?才懒得好声好气在这陪着。
看着面前那张平静的漂亮面孔,刘嘉磊又不自觉想起很多年前。
十七岁的云昭至成日冷着脸,青涩的面容已经?初具美艳的轮廓,看向自己时总是会翻个白?眼然后轻轻“哼”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倨傲和不耐。
那时候刘嘉磊也年轻气盛,每每到这时候便会窜上前大喊:“你是不是哼我了?”
云昭至不理他?,他?就这样自说自话地缠了云昭至一路,非要个说法不可。
……当?年种种恍若隔世。
迷离的霓虹灯光下云昭至雪白?的面容被渲染地忽明忽暗,不知名的情绪在光怪陆离中沸腾起来,刘嘉磊盯着面前那双如今已经?什么都看不出的水眸望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
“骁和后面没?有出国,你知道吗?”
这一秒他?清晰地看见云昭至漆黑的眼睫颤了颤,如若展翅欲飞的蝶翼。
云昭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扯着嘴角笑了笑。
奇怪的是刘嘉磊也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他?为了你没?有走。”
云昭至终于忍不住了,也不避讳还有姚鑫蔓在场,半是无奈半是叹息:“当?时来告诉我说他?要背着我出国的是你,现在都分?手多少年了他?人都不在了又来和我说他?为了我留下来的人也是你。”
他?抬眸,锐利的目光直直撞进面前人的眼底:“刘嘉磊,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嗯?”
这一瞬间刘嘉磊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欢喜。
因为云昭至终于提到了从前。
“我只是今天刚好路过。”刘嘉磊说:“……想起你在这里工作,所以来碰碰运气,如果能见到你就告诉你一声。”
云昭至冷笑一声:“现在你说完了,准备走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刘嘉磊摇了摇头:“不。”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染上几分?酒后的放肆:“怎么能浪费你亲手倒的酒?”
云昭至冷眼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嘉磊喝酒一直上脸快,现在也是刚喝没?几口就满脸通红,看起来醉的不轻。
但云昭至知道他?没?醉。
“云昭至。”刘嘉磊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话头,只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云昭至。”
在不知道第多少声后云昭至忽然笑了,他?倾身凑近面前人,在几乎要和对方贴到一起时轻轻一笑,不是那种讽刺冰冷的笑,而?是如春水般柔和妩媚的笑。
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带着淡淡的酒气与他?身上独有的馥郁幽香,那双含着笑意的眼此刻弯成了月牙,眼波流转间流露出勾人的缱绻。
刘嘉磊的呼吸猛地一窒,半边身子都酥了,受宠若惊地想自己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可他?没?能飘飘然太久,云昭至的下一句话便轻轻流进耳畔。
“那个账号是不是你在用?”
语气又轻又柔,仿佛在说亲昵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