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钰跟着导航到了陆凛发来的地址,是一小时后了。
这?叫不远??
楚子钰吐槽着推开车门。
路上下?了雨夹雪,他堵了好一会儿,又晚了一会儿,停车位离餐厅不远,他一条腿刚迈出去,便见晏鹤清站在店门前等他。
青年清清瘦瘦,在雨里跟一截儿拔高的青竹一样。
楚子钰感叹,陆凛还真?是捡到宝了!
同时晏鹤清也看到楚子钰撑伞过来了,楚子钰的车配有雨伞,他以为是陆凛没告诉晏鹤清,他下?车特意没取伞,去后备箱搬起海鲜抱着钻进伞下?笑着问:“等久了吧!”
晏鹤清撑伞往楚子钰那侧偏了一个弧度,伞是找店家借的,不大,“没,我刚到。”
两人说着话进了餐厅,楚子钰跟进电梯,等晏鹤清摁了楼层,他问了一嘴,“阿凛呢?”
以陆凛的性格,没事耽误不会让晏鹤清单独去接他。
“在包房。”晏鹤清突然转头看楚子钰,“今天还有一个朋友也在,是我导师,姓沈,前天刚回国。”
“难怪。”楚子钰恍然大悟,“我就说他怎么舍得?让你跑腿。”
晏鹤清定定看着楚子钰,楚子钰下?意识腾出一只手摸嘴角,“我刚低血糖吃了几颗软糖,沾糖霜了?”
“不是。”晏鹤清莞尔,“没事,是我多想了。”
楚子钰有些茫然,晏鹤清想什么了?很快电梯到了,楚子钰就忘了这?事,海鲜交给店员拿去处理?加工,他和晏鹤清说笑往包间去了。
包间门虚掩着,浓郁的香味飘出来,楚子钰推门先让晏鹤清进去,随后才跟了进去。
包间是古典装修,摆着一扇雪中红梅写意屏风,隔着半透白纱,隐约可见里间的两道人影,楚子钰还是很尊老爱幼,他想既是晏鹤清的导师,想必不年轻,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快绕过屏风,他放缓脚步,稍微整理?仪表才进去。
他先看到了陆凛,那位导师背对他的方向坐着,头发倒是还很青很浓密。
意外的相当年轻。
楚子钰给了陆凛一个眼神,先走到男人旁边,彬彬有礼伸手,“您好,我是晏鹤清的朋友,楚子钰。”
同一时间,那位教?授起身?,修长如竹的手先回握住楚子钰的手,“你好,沈淮予。”
旋即抬眸,金丝边眼镜下?,经过岁月洗礼,依然还是那副俊美清雅的面容。
楚子钰笑容瞬间凝固。
他几乎怀疑他是出现幻觉了。
为什么……
沈淮予??
他回来了?
他……是晏鹤清的老师??
楚子钰没动,沈淮予先收了手,看向晏鹤清说:“外套淋湿了,空调开高点?”
晏鹤清余光拂过楚子钰被雨打湿的肩膀,脱下?外套挂到臂弯,上前自然和楚子钰说:“你外套也湿了,给我吧。”
楚子钰这?才有了动作,他机械地脱下?外套递给晏鹤清,脱完又觉得?不对。
他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