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崔琰呢?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就活该被踢出局?这太不公平了。
他有能力,自认为不输崔洵。私生子的身份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他那个风流成性的老爹,怪他那个贪慕虚荣的omega父亲。
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
六年前,他被接回崔家,以为终于能摆脱过去的生活。可等待他的是崔洵毫不留情的打压,将他彻底边缘化。
这六年来,他一直在等待时机,总有一天要将崔洵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那只漂亮的小兔子,就是突破口。
兔兔,我好害怕
回去没一会儿,许枝雨又躲进浴室。
他反复确认已经反锁好门,才用小手机给顾则云打去电话。
顾则云这次依旧是秒接。他说明了情况,两次都一无所获。电话那头的顾学长安慰他,说没关系,不要着急,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
许枝雨愁眉苦脸,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浴室柜上面,走出浴室门。
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这间房子好大,说话都能听见回音。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如果还那个在有周安淮的家里该有多好,那里的阳光会很温柔,从窗子外透进来。
这个时候他大概会做些小甜品,饼干,或者是巴斯克,没什么难度,搅拌一下塞进烤箱里就好。不出半小时,甜香的气味就会填满整个屋子。
可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想做,这里的阳光都是冷冰冰的。
走进主卧,许枝雨直接栽到床上。
他把自己闷在枕头里,直到快呼吸不过来。
一抬眼,看见床头十几个排排坐的jellycat玩偶。是那天从圣诞树上拆下来的,崔洵还颇有童趣地摆到了这里。
此时一双双豆豆眼,都直直地盯着他。
许枝雨瞬间一阵烦闷。他跪坐在枕头上,幼稚地将玩偶都转过去,头朝墙面壁思过。让你们再看。
最后一个是只米色邦尼兔,长长的耳朵耷拉着,手感格外柔软。许枝雨没忍心欺负它,把它拿到了床头柜上,这样一扭头就能看到。
床头柜上只摆着一个台灯,没有多余的东西。
许枝雨放好兔子,往下一看。床头柜下有两个抽屉。
他最近得了看见抽屉就想拉开的病,好像条件反射般,没多想,随手往外一拉。
……
许枝雨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看到了,那台放在两盒计生用品旁的旧手机。
手机是当年的最新款,黑色,没套手机壳。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许枝雨永远无法忘记,当年崔洵把他按在宿舍床上,在一片黑暗里,耐心地一张张把照片给划他看。
屏幕里的光也偏心,只映亮崔洵眼中的欲望,熠熠生辉。剩下许枝雨,从那之后一直留在黑暗里。
当年崔洵用的手机就是这台。他一直留着,就放在枕边的床头柜里,甚至都没锁起来,当做战利品光明正大的摆在那里。
许枝雨脊背发凉,随即猛地将抽屉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