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丫打开黄纸包:“红豆糕,大前天买回来的,你尝一块。”
她面带笑意,盛情邀请。
红豆糕可不便宜,今年是有收成,可收的不是粮食,红豆糕是粮食做出来的,价钱还居高不下。
林麦花伸手接过。
孙大丫笑道:“我说不要买,这东西太贵了,家里又不富裕,他怕我饿了没吃的。”
其实孙大丫的脸色不好,一看就知道平时不怎么吃得饱也吃不好。但她眉眼舒展,眼神里面没有阴霾怨气,林麦花笑了:“大丫姐现在过得挺好?”
“嗐,好什么,天天苦熬着。”孙大丫吃了一块点心,又小心翼翼将剩下的收好,绑绳子时,面露痛苦之色,又开始疼了。
孙二丫在厨房里烧水,牛家只有一口小锅,好在冬日里有个小炉子,孙二丫把炉子点上,放上土砂锅熬粥。
小半个时辰后,林麦花和孙大丫吃上了粥配烧土芋。
林麦花拿到的,是最大的那个土芋,孙大丫的稍微小点,孙二丫的最小。
三个土芋,是孙二丫分给二人的。
林麦花也没说要换个小的,太刻意了,好像在提醒孙家姐妹牛家太穷似的……穷到连土芋的大小个都要分。
日头渐渐偏西,孙大丫终于没心思说话,孙二丫熬了药后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帮不上。
孙大丫痛到后来,都开始喊了。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落下时,牛家院子里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与此同时,牛家父子几人抬着大段木头,走向了槐树村,听到孩子哭,牛毅没多想,以为是后面林家的孩子,又走几步发现孩子哭声是从自家院子里传出来的,他一愣,喊道:“二弟,扔!”
兄弟两人抬一截木头,一个扔了,一个不扔,可能会导致一人受伤。
最好是一起扔。
牛双以为是哥哥抬不动了,抬这种很重的东西,最忌讳拖拖拉拉,听到兄长喊扔,他也不问,用力一撑,就把肩膀挪了出来。
牛毅拔腿往家跑。
林麦花还在包孩子,牛家人就匆匆赶进了院子。
牛毅跑在最前面,冲到自己房门口,闻着屋中血腥的味道:“大丫?没事吧?”
林麦花包好了孩子:“母子平安。”
孙二丫接过,抱到门口递给牛毅:“大哥?”
牛毅看了一眼孩子,没有伸手去接,双手捏拳蹦了起来:“啊,我当爹了!”
林麦花离开牛家后,还能想起来牛家人脸上的兴奋。
刚到家不久,牛毅追来了。
因为一家子进门时,林麦花都收拾得差不多,一群人还在围着看孩子,林麦花就拿着篮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