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斌其实也想回城,村里的房子挺破,即便是他收拾了一下,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乱糟糟的。
他还跟着父亲去地里拔草……实话说,太阳照着头顶猛晒,晒得人头脑发昏,地里的草长得特别结实,他拔草不到半个时辰,手上就已有了血泡。
村里的日子他还是不能过。
得进城!
可这个时候,林振文病了,一天咳咳咳的,快赶上了村头的马小三。
马小三是真的变成了肺痨……肺痨这病,会将病气过给旁人。
但凡染上这病,都命不久矣。
马小三如今瘦得跟个竹竿子似的,脸都脱了相,据说是因为睡不好,夜里还咳咳咳,他知道自己被人嫌弃,林振旺乔迁之喜,他都没登门。
马楼是厨子,单独给他送了饭回家。
林振文经常是早上和晚上咳得厉害,林青斌听着那咳声有点假,好像是装出来的。请了刘大夫来看,配了一堆的药。
如果没生病,刘大夫应该不会配药才对。
父亲生病,做儿子的得侍奉床前。
尤其林青斌是独子,他必须要在这个时候顶上,连个轮换的人都没有。
林青斌想走走不了,只能在心里干着急,这期间,邱氏几次闹着要先回家,都没能成行。
六月中,有性子急的人把地里的土芋刨了出来,有些是刨出来给家里的孩子吃。这东西确实味道不错,就是刨早了点,挖出来个头不大。
大概有十多户人家刨出来尝了鲜,都说好吃。
林麦花觉得,那是因为他们吃少了,这东西要留着做种,谁家都不敢多吃,兴许一个还得好几个人分。
一人就一口,尤其饿的时候,那是吃什么都香。
这日林青斌再次找上门来。
林麦花跟这个堂哥不熟,即便两人曾经在城里同一屋檐下相处了两个月,林青斌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他再次登门,是有事相求:“麦花,能不能把你家的土芋挖几个给我?我听说,村里就属你们家种得最多。我爹病得厉害,听别人说好吃,就想尝尝。”
地里刨出来的东西,林青斌觉得不值什么钱,之前两人是亲堂兄妹,这点东西他主动提出给钱,显得生分。
林麦花听完,好奇问:“大伯的呢?吃完了吗?”
那是种子!
虎啊!
这东西刚来村里,家家都不多,还觉得自己家种子太少了呢,大家都舍不得吃,吃完了问别人要种子……做什么美梦呢?
林青斌哑然:“他就没种。”
林麦花:“……”
“不至于懒成这样吧?那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