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姥爷也说,穆疏辞的处境很危险。
他有可能失去继承家主的资格,一旦失去资格,那么他将会陷入死亡的困境。
听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我想起了幻境里发生的事情,想起了穆疏辞说的他可能会被吊死。
他当时的恐惧是到达了顶端的!
姥爷被埋在了梅花树下,待他将受损的灵魂养好了就可以轮回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我不敢耽误,让陆娴娴先回村,我准备悄悄地去一趟穆家。
我潜伏在七染村附近,待天黑后偷摸着爬墙进了穆家的老宅。
宅院里悬着一排排灯笼,明明是用来照明,却全是刺目的血红色,红光幽幽地淌在青砖地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一踏入院里,一股刺骨的阴寒便扑面而来,阴气好似墨汁在空气中翻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灯笼,灯笼的四周散发着一缕缕肉眼难辨、却能直刺心神的怨气。
这不像纸糊的灯。
我浑身发麻,不敢多看一眼,缩着脖子在阴森森的大宅里穿梭、寻找穆疏辞的踪迹。
我对穆家不熟,毫无头绪之际,一只手轻轻拍在了我的肩上。
我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跳出口腔。
身后站着一个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的姑娘,眉眼干净,气质清纯,看上去毫无恶意。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她却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间,轻轻“嘘”了一声,声音细弱却带着几分镇定:“你是不是在找人?我也是来找人的,别出声。”
“你找谁?”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不敢放松警惕。
“我找穆疏辞,你呢?”她打量了我一眼。
“我也是。”
一番交谈,我们竟都是为了穆疏辞而来。
她垂眸轻声道:“我叫余星月,是穆疏辞的未婚妻。”
未婚妻?
我心头一震。
穆疏辞从前同我提过她,语气敷衍满脸愁容,说他家里给他找了个未婚妻,他嫌弃她生得不好看。
我又问了一句,最后确定了,余星月就是穆家给穆疏辞安排的未婚妻。
可眼前这姑娘眉目清澈、气质干净,明明是极漂亮的一人,和穆疏辞嘴里的“丑”字半点不搭边。
我在心底暗自腹诽,穆疏辞真是睁眼说瞎话,半点不识货。
余星月低声告诉我,穆疏辞被关在了地下室,她一个人无力施救,想让我同她一起去救人。
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