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现,我所处的地方是县令的后院!
我寻着声音去,看到高堂上坐着一个肥胖的县令大人,堂下跪着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
他们要告状,告的是县令的儿子抢了他们的儿媳,儿媳至今没回家。
县令一听,当即怒喝:“胡说,我儿人品端正,何时强抢你儿媳?明明是你儿媳和野男人跑了,你怎么还有脸面击鼓鸣冤?”
“就是,她儿媳妇不要脸。”
“跟野男人跑了还好意思来击鼓告状。”
“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什么锅配什么盖啊……”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连三岁小儿都在起哄,纷纷指责和咒骂那对夫妻……
他们告状不成,最后还被打了三十板子送了回去。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邵县令你无法无天,强抢民妇。还有在场的人全都是帮凶,等我儿金榜题名回来,我要和他一起进京去告御状,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夫妻二人被打得半身不遂,却还是不服气地放下狠话。
县令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肆无忌惮的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惊恐,随即溢满了狠毒。
画面一转,火光冲天。
我站在张家大院外,看着熊熊大火像头凶兽吞着宅院。
朱漆大门被粗铁锁死,墙内五十多口人的拍门声、哭喊声撕心裂肺。
他们的拳头死命砸着门板,老弱的哀求、孩童的啼哭混着火烧的噼啪声,一声声撞出来,却怎么也冲不开那道锁。
我捂着耳朵,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去听,心痛的感觉让我快要猝死了!
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没有任何人救火。
等火熄灭,天亮时,我赫然发现这张家大院不就是古堰村的那个龙母庙?
原来庙下面镇压的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而是几十条人命,怨气冲天的阴魂不愿散去,在村子里肆意报复。
他们为了自保,又将这些可怜的冤魂全部镇压!
我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时,又被拽到了小黑屋外。
县令带着他那个猥琐的儿子推开了那扇小黑屋的门,他让人把女子拖了出来。
昔日里娇柔美丽的女子,已经被折辱得不堪入眼,嘴角是淤青,眼里是灰暗,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凄凄凉凉。
她像一朵随时会死去的白色玫瑰,美丽却又失去了生气。
“顾盼,你偷人在先,还放火烧死婆家。你的罪行我已经禀明了你的夫君张铭。”
县令挺着个肥胖的肚子,冷哼着坏笑了一声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的丈夫高中了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