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迷惑。
她不语,只是示意我回头。
身后,一个下半身都是血的女子挺着孕肚站在古楼外,她脸色白得像是融化的冰块近乎透明。
然、那双看着我的眼神透着浓烈的怨恨和杀意,衬得她生前还算温婉的样子青面獠牙。
是穆家那个叫做阿如的孕妇,我还未反应过来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已经张开双手,十指蜷成利爪直扣我咽喉一样朝我飞扑而来。
我和柳店主身形稳如泰山一动不动,两道守铺魂陡然现身,力大无穷的扣住她的肩臂,硬生生将她按在地上,锁得她动弹不得。
守铺魂是魂士,他们的职责与寡魂不同,他们常常出现在顾客闹事的时候,以护我们平安。
“你是叫阿如吧?你尾随我而来是为了杀我?为何?”我问,声音没有温度。
“是你害死了我们母子。”
她阴狠的目光,怨毒了我。
可我却嗤笑出声:“与我何干?明明是你自己偷人动了胎气。”
“这是一个阴谋,我是被迫的。”
她说着,眼底的怨毒沉淀,取而代之是满眼的悲戚和痛苦。
柳店主看了我一眼,对她道:“这是渡魂铺,不论你有什么执念或者冤屈,我们都可渡。但你需要签下契约,且需要排队等候处理。”
柳店主轻轻打了个响指,一个寡魂立马送来了契约书。
柳店主拿过契约书递到了阿如的面前,询问道:“签吗?”
阿如凝视着看了一眼契约书,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签!”
如此果断,更像是有备而来,倒让我有些吃惊。
“瑶瑶。”柳店主看向我,轻声道:“你去西厢房见族长,我处理她的契约。”
“好。”
我听话地照做,拿着另一份属于族长的契约书去了西厢房。
在西厢房里,我见到了族长。
短短几天,他已经没有意气风发,而是满头白发,憔悴疲惫,仿佛老了二十岁。
我将契约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随意地坐在了黑色的案桌旁。
“族长,几天不见,你消瘦了,日子不好过?”
我的语气没有幸灾乐祸,但确实冷嘲热讽。
就是他,和蟒蛇精一起害死了我姥姥,让她受尽了苦楚才绝望死去。
族长叹息一声,突然跪倒在我跟前道:“陆瑶,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姥姥。你让狐君救救古堰村的村民吧。”
我冷笑一声,“凭什么?”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无可奈何,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古堰村,罪孽深重的古堰村后代并没有犯错,他们为什么要世世代代替先辈赎罪?陆瑶,你也是古堰村的村民,你不无辜吗?”
我抿唇,不语。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但我却共情不了古堰村的村民,因为他们都要我死。
“我知道你去了穆家,穆家是否告诉了你河底的秘密?如果你愿意救古堰村的村民,我可以带你下河,把那女子的尸骨捞上来。”族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