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不是顾太太,更与裴氏核心层毫无关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陈伯伯。
这位伯伯曾是金融监管部门的官员,德高望重,几年前刚刚退休。
许多年前,他曾遭遇困难,是江雾玥的母亲助他度过了难关。
陈伯伯一直感念这份恩情,对江家对她,始终保持着关怀。
只是后来江家败落,江雾玥嫁入顾家,刻意疏远了这些旧关系,但那份质朴的情谊还在。
这或许是唯一可能帮她,却又不会直接卷入裴顾纷争的人了。
江雾玥不再犹豫,找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陈伯伯温和的声音:“喂?是……玥玥吗?”
“陈伯伯,是我。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没有,我刚看完新闻。你这孩子,好久没消息了,突然打电话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嗯……陈伯伯,我最近在看一些财经报道,想了解一下当前一些大型集团,比如……比如裴氏这样的企业,如果遭遇恶意做空,通常会是哪些环节出问题呢?”
江雾玥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像是出于好奇。
陈伯伯不疑有他,耐心解释道:“恶意做空啊,往往内外勾结。但像裴氏这种体量,常规审计很严,所以……”
他顿了顿,“技术层面做文章,效果往往更直接,也更难核查。”
江雾玥顺势引导:“那……如果是技术负责人这边出了问题,会不会是一个重要的切入口?”
“技术负责人?”陈伯伯沉吟片刻,“嗯,位置关键。如果他们想搞鬼,往往会利用一些监管上的盲区。更狡猾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案例,无意中提点道,“……甚至会借助一些海外的复杂通道,比如在维京群岛那边设立空壳公司,混淆资金流向,让人查无可查。”
海外通道!
江雾玥猛地想起来了!
几年前,苏挽星在她面前炫耀顾时砚对她的宠爱,曾得意洋洋地展示过一个设在维京群岛的账户信息,说是用来收顾家给她的零花钱。
苏挽星还卖弄地补充了一句:“这可是张淮哥帮忙找的可靠门路,他在这方面可厉害了!”
当时江雾玥只当是苏挽星的又一场炫耀,并未深想。
此刻,陈伯伯的提点与多年前这句被她忽略的话,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张淮!
维京群岛的账户!
顾时砚的资金通道!
所有的线索,仿佛散落的拼图,瞬间连接了起来。
江雾玥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与陈伯伯聊了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她看着纸上那个被圈出的名字“张淮”,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她留下的决定,似乎……并非徒劳。
这条隐藏在深处的毒蛇,终于要露出它的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