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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古一哭的政治悲剧(第1页)

五、千古一哭的政治悲剧

——积蓄万古愤,向谁得开豁?

(《赠别从甥高五》)

(一)李白一生的五出悲剧

李白追求政治理想的一生,是孤蓬远征、席不暇暖的一生。

但他不但没有实现自己“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即安社稷济苍生的大抱负,也没有达到“将期轩冕荣”、“百代思荣亲”的小目标,相反,他几乎为此丢掉性命。李白为政治理想的付出,令人无比嗟叹!

特别是,因其政治悲剧带来的连锁反应,不仅关系李白自身,而且影响到天才的后代,成为令人沉痛的绝嗣之家!

李白遭遇的悲剧,有求荐悲剧、政场悲剧、环境悲剧、情感悲剧和家庭悲剧,有时联翩而来,有时数悲并作,令千古为之一哭!

李白的求荐悲剧,是干谒求乞数百官,竟无一人真举荐。

我们从李白向政坛冲击的“二十波”(实际当有数百次),看到李白报国济民的巨大热情,与屡遭失败的残酷现实,形成了一个悲剧性的对照。李白的求官干谒之旅,很具有现代民营企业家创业时的“四千精神”,他持报国之志,怀天纵之才,踏尽千山万水,说尽千言万语,想尽千方百计,吃尽千辛万苦,却以大大的悲剧而告终。他的悲剧性在于:其一,他一辈子求官却“一命不沾”(在生时没有一个朝廷任命的官),而全国官吏多至三十六万!其二,他一辈子求荐,却没有一个地方官署向朝廷举荐,而举荐贤良本为朝廷取材之策。其三,他一辈子求官,不但未能从仕途得福,却几乎为仕途丧身。其四,他一辈子求大官,却连小官也不曾得,而死后却又被授予一个八品芝麻官(左拾遗)!

可是造化弄人耶?(按,李白的供奉翰林,是道家朋友的“后门”

推动,并非州县官吏按照皇帝诏令的正式举荐。而宋中丞的举荐,则可认为动议者正是李白自己,且系失败之举。)李白的政场悲剧,是谋得三个平台,竟无一处得好果。

李白登上的第一个政治平台,是42岁那年被玄宗诏为翰林供奉。翰林院对于李白,是一个“著书金銮殿”的荣誉职务,李白虽然说未能因此参与政要,成为宰相一类的大官,但是因为“布衣侍丹墀”,还是非常满意的,他的许多诗篇炫耀此事,并在离开朝廷以后,无数次重提,就是证明。但不幸在供职一年半左右,就因“贱臣诈诡”被“赐金还山”,难得的政治平台因而失去。

第二个平台是安史之乱中,56岁的李白避乱庐山期间,永王李璘三请李白加入其幕府,随着李璘的水军沿着长江东巡。因为肃宗与李璘的宫廷斗争,永王为肃宗组织的军队击败,李白登上这个政治平台历时不过两个月,得到的却是以依附“叛逆”的巨大罪名锒铛入狱,幸而得到李白朋友左相崔涣和御史中丞宋若思的联合营救,得以出狱。第三个平台是进入宋中丞幕府,参与军事,时间也不过数月。其第一平台之悲,在于以空前绝后之优遇,游刃有余之才华,却因青蝇点璧、无辜被谤而下岗;第二平台之悲,在于满怀报国之心,扫平叛乱之志,却得到附从“叛逆”之罪;第三个平台之悲,在于以献己“国宝”之愿,光列朝列之意,竟得老案重判差点掉了脑袋——三个平台的历时越来越短,剧情却越来越悲。

李白的悲剧之三,是营造四个根据地,竟无一地可容身。

第一个根据地,是安陆。李白于27岁隐居安陆的寿山,后来又被故相许圉师孙女招赘为婿。其本意应是能够利用故相的政治资源,为其从政之路提供助力。然而由于马郡公的离任,安陆的官员并无任何善待,而许相家庭亦无多少温暖可言,李白不但早年就在“桃花岩”构置“石室”安家,在幽远之处开山田,而且受到当地官员严苛的打压,几乎被驱逐。“酒隐安陆,蹉跎十年”,是为结论。第二个根据地,是东鲁。40岁的李白,以“学剑来山东”的名义移家,是有投奔亲戚(从弟兖州佐吏李冽)的意图。

从李白的家小而言,安居此地有近二十年的时间,直到李白被流放归来,孩子才到李白身边(当涂的草堂)。但东鲁的俗儒对李白的安家并非欢迎,而是群起攻之,《五月东鲁行答汶上翁》、《嘲鲁儒》两诗,可见李白在新根据地的处境。第三个根据地,是李白心灵所向往的金陵,这虽然是寓居之地,但李白一生在此地度过许多风流的岁月,不过,此地虽然酒肉朋友很多,却不是可以终老安身之地。第四个根据地是宣城。有人谓李白一生七到宣城,时间或长或短,无论秋浦、敬亭,龙山、青山,无论谢安的东山,还是谢朓的“谢公楼”,都是他抒情言志、踯躅徜徉之地。然而一百多首好诗,还是换不到一处安身之地。李白病重投靠“族叔”李阳冰,是非常不得已之举,并非他规划之中的安排。

李白的悲剧之四,是一辈子四场婚姻,竟无一场有温暖。

第一场,是入赘宰相之孙女许氏。许氏虽然千金小姐,也许才貌双全,但可肯定于飞之乐未尝有几年。李白大话炎炎虽能博小姐一时之欢,但连续数年仕途不通,在官宦之家就一定会“风刀霜剑”严相逼,遭人白眼是大概率。不几年,李白就搬出宰相官邸,到白兆山桃花岩那里去“构室、开田”度日,学者论其“隐居”养誉,其实可能是在岳父去世后,许家人不愿意这个“窝囊废”继续在家累赘,趁机赶他出去自己过日子。李白《赠内》诗说:“三百六十日,日日醉如泥。虽为李白妇,何异太常妻”(你虽为我李白之妻,但和那整天不顾家的周太常妻子有何两样)。

一心为官的李白,嗜酒如命的李白,能给妻子的爱情与能够获得的温馨,一定不多。李白婚姻的第二任、第三任,都为“合”,大概非正式结婚,但家有二男一女三个孩子,李白又不管家,生计无着,怨言必多,使李白“内外交困”,这从李白得势入京时的“第一快诗”里,却不忘记称其为“买臣愚妇”可窥得“一斑”。

第四任妻子宗氏,亦是故相孙女,又是李白的粉丝,小说家说她在某酒肆粉墙上看到李白手书之诗,竟化千金买下那壁粉墙,可知才情、财力都很了得。但李白以入赘之身,却心在官场,足在四海,一定聚少分多;为入李璘军幕,宗氏大为反对,李白却执意出山,结果却又意外悲惨;因为李白的入狱与流放,宗氏奔波跋涉,哭喊求援:则其爱情蜜意,乃在巨大的失望与无数的煎熬中被磨洗殆尽。在李白遇赦归来,身心俱疲,亟需温情抚慰之时,宗氏决意寻李腾空(李林甫之女)学道庐山,也即为第四场婚姻画了句号。四场婚姻,温馨何有哉!

李白的悲剧之五,是飘蓬万里恨无家,最终成为绝嗣人。

大儒王琦在注《李太白全集》时指出,李白绝少有诗文念及其家庭父母兄弟。李白有许多寄送朋友的赠答诗文,均情意绵绵,恩深义重,惜未见一件对于父母兄弟的家书。此中原因究竟是何?

值得探索。李白出蜀时带钱三十余万,一年后为救济落魄公子散尽,从维扬回洞庭时,为朋友落葬至于需乞贷于人,可见这笔钱或是李白吵架分家之所得,用完后就再无从补续,故李白窘迫之时,虽向老师赵蕤诉苦,却无向蜀中父母请求支援的诗文。李白排行“十二”,但前面的十一位或“十二”后面的兄弟姐妹,音讯全无;父母生计,尽孝之言,友悌之情,一概从略,可知李白的“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并未得到父母首肯、兄弟拥护。相反,家中或有巨大争端,李白亦有“做不成官,绝不归家”之誓,关系如同决裂。而李白足迹遍四海,落家不暖席,妻儿如何供给?

子女如何教育?漫游与家庭如何兼顾,都成悬念。不过我们从其孙儿出游不归,孙女沦为农妇,可知家计惨淡、教育荒废,是其必然之事!

“五出”悲剧,集于一身。寻其根源,皆自政治悲剧而来。

李白的从政之举,代价可谓大矣!正如白居易《李白墓》一诗所说——

采石江边李白坟,绕田无限草连云。

可怜荒陇穷泉骨,曾有惊天动地文。

但是诗人多薄命,就中沦落不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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