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融洽的一家人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避。
这一幕落在林姨眼中,嘴角顿时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哟,这小两口,多般配啊!啧啧,果然是女婿一叫就来,女儿一回来就接包!”
林若雪略带无奈地扫了母亲一眼,却没反驳。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桌上的菜不多,却丰盛有味。
林叔给洛尘倒了杯果酒,笑眯眯地道:“小洛做的菜真不错啊,这鱼蒸得刚好,没腥味,嫩得像豆腐。”
林姨一边夹菜一边接话:“是啊,若雪小时候都不爱吃鱼肚,今天抢得比谁都快。”
林若雪不动声色地剥了只虾,动作熟练得像在做实验。她将虾仁放进洛尘碗里,淡淡一句:“你不吃虾壳,不是吗?”
洛尘愣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你……记得啊。”
“你上次自己说的。”林若雪语气平淡,但眼神里隐隐带了点笑意。
林姨看在眼里,笑得都合不拢嘴:“哎哟哎哟,看看这默契,老林,你年轻那会儿都没这么体贴我。”
林叔啧了一声:“那时候你不吃虾,我剥了也白剥。”
餐桌上笑声轻快,窗外的晚风吹进来,拂动餐桌上的纸巾与洛尘额前几缕微乱的发。他低头扒饭,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却不自觉嘴角扬起,眼神也柔了几分。
“这手艺不简单啊!”林叔一边夹菜一边点头,罕见地举起酒杯,“小洛,来,咱爷俩走一个。”
洛尘忙放下筷子,接过酒杯,“叔您慢点,我陪您。”
两人轻碰酒杯,林叔喝得爽快,不多时就微醺,脸上带了点难得的红晕:“这酒喝着不赖啊,今儿心情也好。”
“雪雪啊,”林姨突然伸手拉住女儿的手,语气亲昵,“小洛这孩子,实诚、人也懂事,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妈……”林若雪少有地露出无奈的表情,视线却不自觉地扫了洛尘一眼。
“妈,雪雪对我可好了,这几天我们过的很愉快!”洛尘接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姨看着洛尘真诚的小眼神,满是欣慰。
“对了,”林叔也开了腔,带着酒意的语气里透着认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洛尘一口红酒差点没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叔,这……我们暂时还没……”
“我们工作都忙,暂时不考虑。”林若雪镇定地放下筷子,语气不紧不慢,一如既往地冷静。
“那怎么行!”林姨立刻接上话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至少也得请亲戚朋友吃个饭,大家见个面嘛。”
“明年再说。”林若雪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语气,话题就此打住。
但林姨哪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人,嘴角含笑,目光却柔和下来,像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催你们,但你们也别太不当回事。”她夹了口菜,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们家雪雪雪雪这孩子,从小就轴得很。别人上学,她是自学;别人谈恋爱,她在实验室熬夜。你说我和她爸,能帮她什么呢?也只能在后头看着。”
“现在好不容易,愿意把心放在一个人身上。”她顿了顿,看向洛尘,“小洛,我们是真心盼着你能陪着她,劝着她,别让她再那么孤单了。”
洛尘没有立刻说话,他放下筷子,坐正了身体,认真地看着林姨,语气郑重:“阿姨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她。”
林姨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手背,声音柔得像春天的风:“我们没别的要求,你们俩日子过得舒服,比啥都强。”
“婚礼啊,亲戚啊,那些形式的事,不急。但你对她好,我们都能看出来,看得见。”
饭后,林叔看似随意地咳了一声,说要去阳台抽根烟。临走时,他拍了拍洛尘的肩膀,似乎只是顺手,却又用力不轻。
“走走走,陪我去吹吹风。”
洛尘一愣,但还是乖乖跟了出去。
夜风有些凉,林叔站在阳台边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没急着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灯火。
片刻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悄悄塞到洛尘手里。
洛尘吓了一跳:“叔,您这是……”
“别叫叔了。”林叔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你都娶了我闺女,做人得有点担当。”
洛尘怔住,手指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