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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婚检（第2页）

“豆腐脑要咸的。”她淡淡道。

“明白了，老婆大人。”

“再叫一次试试？”

“林教授，走这边，豆腐脑十块四碗。”

林若雪没再说什么，走进了街边的小吃店。两人落座，点了几样早点。锅气腾腾，热意扑面而来。

桌上沉默了片刻。

洛尘看着对面淡定啃着小笼包的林若雪，终于开口：“王阿姨跟我说，你是为了科研，才决定结婚的？”

林若雪头也不抬：“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像。”洛尘慢慢说，“你像是那种会为了一份申报材料，把人类情感流程拆成变量分析的人。”

林若雪终于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们只是在天台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语气轻描淡写，但声音里有一种别样的钝冷。

洛尘怔了一下。

林若雪放下筷子，语气淡淡：“我爸突发高血压，躺在天台的休息椅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我找个人陪着。”

她顿了顿，看着洛尘的眼睛，慢慢说：“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老了，我不能再用自己的骄傲去抵抗他们的焦虑。”

洛尘没有说话。

他从未想过，这场看似“荒唐”的联姻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层隐晦的软弱和责任。

只是昨天晚上那个一口一杯酒的伟岸的身影他还是给他深刻的印象。

“所以你找我？”他轻声问。

“因为你不像别的男人。”林若雪平静地说，“你不会讨好我，也不会讨厌我。你像一块中性材料，稳定、不渗透、不燃。”

洛尘笑了笑，却没反驳。

林若雪盯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愿意被用，也愿意站在原地不动，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洛尘低头喝了一口豆浆，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在油条和豆腐脑之间无声对峙，桌下的氛围，忽然带上了一点……莫名其妙的默契。

不知道是林教授，还是哪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的操作，婚检报告出来的非常快。

吃完豆腐脑后，婚检报告就通过医院内部系统发送到了林若雪的邮箱。她看了一眼，点点头。

“没问题，我们走吧。”

“去哪？”洛尘一边啃着包子一边问，嘴里含糊不清。

“民政局。”

“咳咳咳——”

洛尘被热豆浆呛了一口，差点把豆腐脑喷出来：“你说什么？”

“时间还早，上午人少。”林若雪擦了擦手，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早点办完，我下午还得开项目会。”

洛尘嘴角微抽：“你这节奏推进得也太科研范儿了……我怎么感觉自己不是来结婚，是被拉去完成立项流程的？”

“本质上没错。”林若雪淡淡回应，“你不是研究变量么，现在你就是我最稳定的一个。”

“……”洛尘认命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把“婚姻是一种科研绑定”写进了黑名单，随后跟着她上了车。

车里安静得像高考考场，洛尘靠着车窗刷手机，试图搜点“临时反悔结婚流程不违法”的内容，结果只看到一排法律援助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