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自己被打落一口牙齿的画面,白海棠哆嗦了下,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她咽下没说完的恶毒诅咒,眼神凶狠地瞪着沈玉楼,咬牙切齿道:“就算你巧舌如簧,就算表姐他们都护着你,也改变不了你下毒害人的事实!沈玉楼,你休想逃过惩罚!”
“如果事情真是我做的,那我自然会接受惩罚。”
比起白海棠的气急败坏,沈玉楼神情淡定,不疾不徐道:“可问题是,这件事不是我干的啊。”
话锋一转,不给白海棠开口的机会,沈玉楼指着她,一字一顿,冷声说道:“因为下毒的人,是你。”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气声。
“没想到啊,原来是贼喊捉贼!”
“给家里的长辈下毒,她怎么下得了手啊!”
“主要是她还想嫁祸给他人!”
“真是没看出来,小小年纪便这般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
四周议论声一片。
谴责和嫌恶的目光宛若乱箭齐发,齐齐射向白海棠。
有离白海棠比较近的,甚至还抬脚后退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嫌恶的不加掩饰。
白海棠要气疯了,眼睛瞪得老大,脑袋转来转去地环顾四周,不敢相信众人的反应。
先前她指认沈玉楼下毒时,这些人毫无反应,就好像听她说“今天天气还不错”一样。
现在沈玉楼反过来指认她下毒,这些人立马朝她投来鄙夷的目光,对她展开言语攻击。
区别对待的不要太明显!
这些人脑袋里面装的都是屎尿吗?凭什么这样对她!?
然而无脑谴责她的人太多了,她不敢跟所有人为敌,就将炮火对准沈玉楼一人。
“真是好笑,你上下两片嘴皮子一碰,就指认毒是我下的,你有证据吗!”
沈玉楼诧异:“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吗?你就是恨我先前和你发生过争执,所以下毒嫁祸于我。”
“……”白海棠觉得这话听着有几分耳熟,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正常她方才说过的话?
小贱人居然拿她的话来堵她!
可惜小贱人忽略了一个事实!
“你胡说,那是我奶奶,我就算对你不满,也不可能拿她老人家的性命去嫁祸你!”
“我有没有胡说,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你想怎么验?”
“简单。”沈玉楼转身,看向老大夫问,“大夫,我记得书上说过,夹竹桃粉气味特殊,只要过手,就会有气味残留下来,并且短时间内不会消散,对吧?”
老大夫一愣,瞥了沈玉楼一眼,随即点头说道:“没错,夹竹桃粉的气味的确不容易消散,只不过它这种气味很淡,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我们做大夫的,经常要与各种药材打交代,所以嗅觉比较灵敏,一问便知。”
几乎在老大夫话音落地的瞬间,白海棠就是面色一变,下意识地要去闻自己的手指。
白老太太注意到她的动作,面色也变了,连忙大声喝道:“行啦,都别吵吵了,吵得我老婆子头疼!”
她活到这把岁数,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夹竹桃粉。
那东西经手后有没有气味残留,她还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