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便让娘俩将散落一地的花瓣收集起来,埋在树根下面。
这样,花瓣既有了归处,来年还能化为春泥滋养树根。
因为这些花瓣,白海棠挨了一通骂,还挨了一巴掌,心里面正不忿着,便忍不住嘀咕了句:“不就是些破花么,还弄个下葬出来,多心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地之母呢!”
意在讽刺赵母假慈悲。
李氏听见这声嘀咕,吓得头皮都炸了,连忙捂住白海棠的嘴巴,一边目光凶狠地警告她闭嘴,一边赶紧去看走在前面的赵母。
见赵母脚步不停,似乎并没有听见这声嘀咕,李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有意放慢脚步,等跟赵母拉开了些距离,才低声告诫白海棠管好嘴巴和手脚,别再做出惹人厌烦的举动,小心被撵出去。
“你四表哥在军营里训练,都能立功,可见他前程有多好。”
“再没有比嫁给你四表哥更好的归属了,你可一定要把握住!”
“你给我老实点,再敢给我惹是生非,我饶不了你!”
娘俩絮絮叨叨。
可惜赵母不想再听到二人的声音,连跟她们走一起她都觉得厌烦,所以她步子迈的又大又快,没能听见这些。
前厅里,说是过来送赏的衙役已经走了,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托盘,旁边还有一块红布绸。
赵宝珠从托盘上拿起一对螺旋形金丝耳坠,在沈玉楼的耳垂下面比了比,笑道:“这个颜色衬你,样式也好看。”
说完就看见了急匆匆朝这边走来的赵母。
赵宝珠眼睛一亮,忙放下那对金丝耳坠,过去挽住赵母的胳膊,咧开嘴笑道:“娘您来得正好,沈玉楼说要送我首饰,您快帮我看看哪件适合我。”
说话间便挽着赵母的胳膊将人拉到了托盘前。
从头到尾没多看紧跟在赵母身后的娘俩一眼。
更不要说跟娘俩打招呼了,将人无视得彻底。
李氏自觉受到了怠慢,气得不行。
白海棠却是眼睛大亮,凑到李氏耳边悄悄告状。
“娘你看,赵宝珠根本一点儿教养都没有,她之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话没说完就被李氏严厉的眼神制止住。
“她是真乖巧还是假乖巧,这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你操心好你自己,赶紧想想怎么讨你姑母欢心……看见那桌上的托盘了吗?那是府衙送给你四表哥的奖赏,都是好东西!”
确实都是好东西。
单是赵宝珠先前拿起的那对金丝耳坠,便做工精致,款式新颖。
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月光石水滴项链,平安扣红玉吊坠,曲形蝴蝶簪,珍珠玲珑八宝手镯……林林总总摆满了半个托盘,每一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府衙送来的奖赏还真是奇怪,怎么全都是女子所用之物?
赵母心中纳闷,环视一圈客厅,并没有见到府衙的人。
她奇怪道:“不是说府衙那边的人来了吗?人呢?”
“人已经走了啊,他们说还有其他差事要办,将东西送过来后就走了。”赵宝珠道,然后又催促赵母,“娘您快帮我看看,哪一件首饰适合我。”
心急得不行。
好像生怕沈玉楼反悔说不送她了似的。
沈玉楼在一旁看的好笑,说道:“不着急,慢慢挑,实在挑不出来,都送给你也行,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添妆了。”
反正赵宝珠出嫁的时候,她是肯定要备上一份厚礼的,提前送上也一样。
赵母闻言诧异地看了沈玉楼一眼,奇怪沈玉楼怎么拿她儿子的东西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