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了,赵宝珠躁归躁,但是下手很有分寸,不会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然而余光瞥见右侧方走过来的一行人,她忙拉住赵宝珠,低声道:“赵婶来了。我们陪她玩几把。”
——不然白海棠那一身的狼狈不好解释。
赵宝珠瞬间懂了沈玉楼的意思,不是很情愿地抓把雪朝白海棠扔过去。
沈玉楼见她绷着脸皮不情愿的样子,好笑地给她出主意:“打雪仗么,轻点儿重点的,都能理解……人身体上哪个部位砸起来最疼,但是又不会留下明显的外伤痕迹?”
赵宝珠一听,就好像被神仙吐了口仙气,整个人一下子鲜活起来。
她嘿嘿笑着抓起一个雪团,目标精准地朝白海棠身上砸去。
然后在白海棠的惨叫声中,现场教学沈玉楼:“看清楚没?”
说完都不等沈玉楼开口,她便自问自答道:“没看清楚啊,没关系没关系,我再给你演练一遍!”
分明是她自己想再来一次。
沈玉楼忍笑不语,由着她闹。
说是教学,但是赵宝珠一点儿都没有为人师者的稳重,倒更像个顽劣的孩童。
她嘿嘿笑着又抓起一大把雪,还使劲团了团,团成一个结实的小雪球,咻——
雪团飞了出去。
目标依旧精准无比。
还没从第一波剧痛中缓过来的白海棠又遭受一波攻击,脸上的五官因为疼痛一起抽搐,连惨叫声都有气无力,好像被捂住了嘴巴。
白海棠终于后悔了。
后悔不该单枪匹马地跑过来找沈玉楼麻烦。
她转身就想跑。
结果赵宝珠就跟头小豹子似的蹿到她前面去,挡住她路,咧着嘴朝她喊:“海棠表妹,你这身体不行啊,才玩这么儿就玩不动了?来来来,咱们接着玩!”
说完又弯腰抓起一把雪朝白海棠身上撒。
这次的雪球没有团结实,飞出去后就散开了,除了淋白海棠一头一身的雪,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都不具备任何伤害力。
可白海棠却被砸出了心里阴影,雪球还没到跟前,她就跟被人绑住翅膀的鸡一样尖叫起来。
因为听到动静而心急往这边赶的白老太太和李氏两人见状,都暗暗松了口气。
她们本来在旁边的花园里散步,忽然听到白海棠的惨叫声,便急匆匆往这边赶。
婆媳俩都以为,白海棠受欺负了。
尤其在得知,这边院子里还住着个赵宝珠时,李氏当时就吓得变了脸色。
她好歹也是赵宝珠的长辈。
结果赵宝珠丝毫没将她当长辈尊敬,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拎起来,说往外扔就往外扔。
对她这个舅妈都敢这样动手,何况是对她女儿?
再想想赵宝珠那一身恐怖的大力气,李氏仿佛都看到了她可怜的女儿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凄惨样。
她当时就发怒了,指责赵母把女儿养的没个样子。
就连白老太太都收起脸上的慈爱,目光冷冷地望着赵母这个女儿。
显然,在白老太太心里面,她也觉得自家宝贝大孙女受欺负了,并将怨气牵累到赵母身上去。
赵母心里面也没底,毕竟自家女儿什么性子她很清楚,而白海棠的惨叫声听起来的确很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