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子里的小院子都是独门独院的,院门一关就是个小家。
这样不敲门,便直接往人家家里面闯的行为,属实有点儿不礼貌。
可闯进来的人却一点儿都没觉得这样不对,跟只斗鸡似的,昂着脑袋,趾高气扬地走到主人面前。
“你就是那个我希澈表哥从河里面救起来的农女?”
斗鸡昂着脖子问沈玉楼。
她巴抬起一个很高的弧度,上眼睑下垂,视线从眼缝里面挤出来,几分阴毒几分嫌恶,好像看一坨挡路的垃圾。
这样的神情,跟她那副姣好的容颜实在不匹配。
沉香木当柴烧,暴殄天物。
沈玉楼的脑海中一瞬间交出这个形容。
她还没开口,赵宝珠先不干了,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将她护住,目光凶狠地瞪向白海棠。
“哪来的恶狗在这里乱叫?不会说人话就滚!”
“你!”
白海棠娇美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然而想到第一天过来时,赵宝珠单手将她拎起来又扔出去的情形,白海棠心生胆怯,到底没敢跟赵宝珠对呛。
她这个表姐不像个女人,一把子怪力比男人还恐怖!
主要是,对方除了是她表姐,不久的将来还会成为她的小姑子,不好得罪。
想到这,白海棠咽下不服,又调整呼吸摆出一脸笑,声音甜甜地叫赵宝珠:“表姐……”
“姐”字的尾音还舌尖打颤,赵宝珠忽然伸长脖子做出一个干呕的动作,然后扭头对沈玉楼道:“哎呀不行了,我突然恶心想吐,一定是眼睛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视线凉凉地落在白海棠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你就是那个不干净的东西。
热乎乎一张笑脸凑上去,结果却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白海棠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青了又黑……
嘴角和身子也都在哆嗦,可见忍的有多辛苦。
赵宝珠要是再激下去,这姑娘估计就该破功爆发了吧?
沈玉楼不想节外生枝。
她从赵宝珠身后站出来,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望着面前的人。
“没错,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按照她们事先预谋的,这两天不是应该先跟赵母处感情,等感情修复结实了,然后再对她出手吗?
瞧白海棠这架势,是要提前找她麻烦?
事实上是沈玉楼只猜对了一半,白老太太和李氏婆媳俩,此刻正在屋子里面拉着赵母处感情。
白老太太打头阵,从赵母小时候的事情说起,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赵母小时候如何如何乖巧懂事。
有好些事情赵母都没什么印象,甚至完全都不记得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没印象不记得,赵母的触动才会更深。
因为她也是个母亲。
还是五个孩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