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偌大一个宅子,一个下人没有也不行。
这么大一座宅院,每天光是打扫卫生这一块,就是一项繁重的工作量。
所以沈玉楼打算去人市那里看看,买些合适的人手回来使唤。
早在十天前,她就拜托人市那边的人牙子帮忙留意着了。
对方也没有敷衍她,一见她过来,立马摆开笑脸招呼道:“哎呀沈娘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正要派人去给您传话呢。”
沈玉楼一听这话意,便知自己拜托对方的事情有着落了。
她看了眼对方那颗黄灿灿的大金牙,笑着问道:“黄老板这是帮我留意到合适的人了?”
人牙子姓黄,因为镶了一颗大金牙,所以人唤黄金牙。
听问,黄金牙裂开嘴嘿嘿笑道:“那可不,沈娘子吩咐的事情,我哪敢不尽心啊……沈娘子,请跟我来,我先带您去看看货。”
在人市,那些没有人身自由的奴仆,不叫人,叫货。
沈玉楼对这种将人定义为货物的方式很排斥,但同时她也知道这里的世情就是如此,非她一人之力能改变。
望着那些蹲在地上,胸前挂着价格牌等着被人挑选,满眼都是凄苦之色的奴仆,沈玉楼走的飞快,视线没敢在这些人身上停留。
看了也没用。
她没能力解救他们。
只会徒增自己的无力感。
黄金牙领着她,直接将她带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像个闲置的杂物间,只有一扇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方块小窗户,视线很昏暗。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长年没怎么通过风的发霉味道便直扑沈玉楼面门。
夹杂在霉味中一块儿扑过来的,还有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沈玉楼没能扛住这股突袭,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口鼻。
可即便如此,胃里面还是翻涌得厉害,她连忙跑出去,弯着腰就是一阵干呕。
黄金牙见状面色一变,连忙过来安抚她,然后又转身冲回去。
下一刻沈玉楼就听见了传出黄金牙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跟你们说了好好表现吗?我告诉你们,沈娘子是难得一遇的好主家,错过她,你们一家子就别想再遇到这样的善人!”
声音压得很低,沈玉楼勉强能听见的程度。
接着是一个老妇人的苍老声音:“对不起啊,实在是我这小女儿嘴馋,她哥哥给她抓了只老鼠,她吃了,然后就……就吃坏了肚子,拉了。”
沈玉楼:“……”
她刚平息下来的胃,险些再次掀起风浪。
因为嘴馋,就吃老鼠,还是生吃……
黄金牙这是给她找的什么人啊!
这口味也太恐怖了吧,妥妥的异食癖啊!
沈玉楼忽然有些生气,忍着怒意在外面冷冷道:“黄老板,麻烦你出来一下。”
虽说是买回去当下人使唤的。
但下人也是人,并且要跟主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面,人品和性子都很重要。
所以在挑选奴仆这一块,沈玉楼很重视,跑了好几个人市,然后才挑中了黄金牙做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