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恶习!
必须得赶紧停止掉!
沈玉楼不知道赵四郎是什么时候学会赌钱的,她只知道得赶紧将赵四郎从泥潭中拽出来,不能再让他深陷其中。
想到远在大牙湾村的赵母,要是知道来到宁州后的小儿子,沾染上了赌博的恶心,那种绝望又悲痛的眼神,沈玉楼就觉得胸口闷闷的难受。
她神情不由得又凝重了几分,情急之下拉住赵四郎的手,凛声道:“赵大哥,你就听我一句劝,咱们以后不赌了,好吗?这东西真的不能沾染!你想想赵婶子,想想宝珠,还有你的两个哥哥,他们要是知道你沾染上这种恶习,心里面该多难受啊!”
因为激动,她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当然,这种力道对于赵四郎来说,就跟蚂蚁从掌心上面爬过一般可以忽略不计。
无法忽略的是少女柔弱无骨的手指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赵四郎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几分。
再对上少女情真意切的眼眸,他不由得弯起嘴角微笑,大手掌回握住那只拉住他手的小手。
沈云楼:“……”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沈玉楼觉得手有点痒,想打人。
这次是真的想打,而不是方才在赌坊做戏给人看的假打。
只要能打醒赵四郎,她不介意从此被赵四郎恨上!
心中这么想,沈玉楼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扬起巴掌就往赵四郎的脸上打去——
没打成。
半路上就被赵四郎拦截住了。
“你想多了,我生平最不喜的人就是赌徒,我怎么可能活成让自己厌恶的人。”
“可是,你刚才……”
“你是想说,我刚才在长乐坊,摇骰子摇得很好,不像是没玩过的样子,对吗?”
“嗯!”
沈玉楼用力点头。
她虽然不懂,但她能看出来赵四郎的动作很娴熟。
最主要的是,赵四郎把把都赢!
赵四郎笑道:“我那是现学现卖。”
“……”沈玉楼瞪大眼眸望着赵四郎,脑门上面写着“你看我像不像白痴”。
现学现卖就能玩得这么好,当她是白痴啊!
看着她鼓起来腮颊,赵四郎忍俊不已,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去捏捏她的小脸。
“真是现学现卖,没骗你,但我也只是学了个样子功夫,我后面能把把都赢,是因为有赌坊的人暗中相助……就这么说吧,就是你上去摇,你也能赢。”
他将其中的原理说给沈玉楼听。
沈玉楼听得眼睛又瞪大几倍,震惊道:“那岂不是说,赌坊的人能控制骰子的点数,他们想让谁赢,谁就能赢?”
“没错,这也是我不可能会沾染上赌博恶习的原因之一。”
明知道输赢都掌控在别人手中,却还不死心地往上撞,梦想着一夜暴富,不劳而获。
这样的人不仅仅可笑,还十分愚蠢。
他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