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我管不了。”韩夜拱手,“我只管我自己。”
掌门笑了笑,唤来执事:“传令宗门,发布公告:无门非宗,无派可依。药谷修法,无传承、无门规,凡欲修此道者,需自行悟得,不得立派自居,不得借名传教。”
“从今日起,‘无门’,不再是名,而是一种境。”
韩夜点头:“多谢。”
正准备离开,掌门忽然道:“你可知最近数个大宗已开始派人前往药谷,或探究,或抢人?”
韩夜一愣。
“金光门、寒云宗、剑骨楼,还有东荒神隐谷,都在打听你。”
“我又没做什么……”
“正因为你没做什么,他们才怕。”
“怕我什么?”
“怕你这条路,真的走通了。”
韩夜站在殿门前,久久没有动。
风自窗外拂入,吹起他衣角,也吹乱了他心中那个始终未成形的答案。
他突然轻声问道:
“掌门,您当年修道,是为了什么?”
林清玄目光一动,缓缓道:“初为求生,后为护门,再后来……是想活得比命更明白一点。”
韩夜低声道:“那我可能和您相反。”
“为何?”
“我就是不想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破袍在阳光下拖出一道孤长的影子。
韩夜回到药谷时,天已擦黑。
谷中弟子聚在一起,正在翻印所谓的“无门语录”,有人还提议立一块“真言石”。
韩夜看得头大,抄起茶壶往他们中间一泼:“滚!”
众弟子一哄而散,狗剩悄悄凑过来:“谷主,您见过掌门了?”
“见了。”
“那……宗门怎么说?”
韩夜闭目坐下,淡淡回道:“从今天起,无门……不再是门。”
“啊?”
“它只是一个地方,一种状态,一段过程。”
“那我们以后该叫什么?”
韩夜睁开眼,语气平和却有力:
“各修其性,各悟其道。无须再名。”
狗剩似懂非懂地退下。
而井边的韩夜,却久久未再躺下。
他盯着夜色中沉寂的星空,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本只想晒晒太阳、喝喝茶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可就在此时,草席旁忽然多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