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晚年醒悟
祭词念完,武帝还默默地站立着,眼泪不断地从那急剧变得苍老的面颊上滚滚流下……
霍光来报:“皇上,思子台已筑好,请皇上登台。”
武帝放下手中的奏本说:“去思子宫。”
武帝从长安来到太子死地湖县刚建好的思子宫。一进入思子宫,武帝就神色黯然,悲伤不已。霍光把武帝带到思子台前,司马迁等众官跟随在后。
霍光指着思子宫中心的思子台说:“皇上,这就是您要我督建的思子台。”
武帝问车千秋:“太子就是在此死的吗?”
“是的,圣上。
武帝抬起头看看茫茫苍天,想着刹那间亲生儿子就永远离开自己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哪!
武帝饱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潸然而下……
群臣发出了唏嘘声,站在一旁的司马迁也伤心地落下了泪。
“扶朕到台上去。朕要祭奠太子。”
“是。
哀乐响起.武帝接过香烛,在霍光及司马迁的搀扶下缓缓登上思子台。
武帝手举香烛对着茫茫苍天又拜了拜,心里默念着:
孩子,是父皇害死了你,父皇有罪呀……本应传位于你呀,可是你却永远地离开父皇了……唉,苍天啊,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武帝掩面而泣……
司马迁宣读祭词:
祭太子辞
武帝征和三年九月,祭太子于湖县思子台。
呜呼,归来兮,太子!
天昏冥冥,江河滔滔;旷野呜咽,高台长啸。惟大汉太子,仁德忠孝;国之栋梁,民之佼佼。感恶风忽起,突现狂飙;奸佞作乱,太子罹难。夫皇天不容,天理昭昭;严惩凶恶,人神共讨。
呜呼,归来兮,太子!长风呼啸,地动山摇。
呜呼哀哉,呜呼痛哉!
祭词念完,武帝还默默地站立着,眼泪不断地从他那急剧变得苍老的面颊上滚滚流下……
司马迁见状感慨不已,在心里叹道:“皇上啊,悔之虽已晚矣,但能知悔,终归是好啊。”
武帝龙体稍愈就升殿议事。
大司农桑弘羊出列禀道:
“皇上,西域有个地方叫轮台,有沃土五千顷,臣建议派军士前去驻地屯田,可招募百姓去边疆开垦,今后所得收入可解国库空虚之危。”
按照以往,这些大规模的计划,武帝是一击案就通过的,可是今天武帝却一反常态,沉静了一会儿,才语调缓缓地说:
“桑弘羊所言是实,的确连年征战,赋税繁重,现国库空虚,百姓力竭,如果再派军士到轮台屯田,去兴建亭障,再征集百姓去疆域开垦荒田,能不能增加收入还不敢说,然轮台距京有千余里,如果再让士兵远劳,百姓奔波,那实在是太扰民了。”
武帝顿了一下,又说:“说实在话,我前几年派李广利去西征,战士们死的死,逃散的逃散,现在又要让他们去远征,这实在是太不体恤人了。”
众大臣都被武帝的话惊呆了,皇帝第一次自省了,终于开始体恤百姓了,司马迁也感动地听着……
武帝又提高了一点声调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减赋减徭,严禁苛政暴虐,还要加强农耕……”
武帝又宣布:
“任车千秋为丞相,封富民侯。”
大臣们都惊奇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