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京海盗发现美洲大陆的传奇
在北欧最早的英雄传奇《红色埃里克萨迦》和《格陵兰人萨迦》中都记载着这样一个传奇的故事。一个叫白雅尼的年轻海盗,在前往格陵兰的航程中,因为大雾而迷失了方向。结果他们到达了一个新大陆,还一直疑惑不定,是否就是格陵兰的土地。最终白雅尼到了格陵兰,并将航程中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幸运者雷夫”。雷夫买下了他的船,并组织了35个人,前去新大陆探险。他们最终发现了新大陆上大片的野葡萄和大片的森林。雷夫因此将这片土地称为格陵兰。虽然这两部萨迦所述的内容有所不同,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维京海盗曾经到达过美洲大陆这个事实。在“幸运者雷夫”之后,维京海盗们多次试图前往新大陆定居。11世纪晚期,有一群海盗组织了一个船队,从冰岛前往格陵兰。这个船队计有60个男人,5个女人,并带上了各种家畜,打算在美洲大陆长期定居。但是他们在那片长满野葡萄的土地上居住了三年,就不得不回到冰岛。原因是当地的土著人向他们发动了猛烈的攻击。长期以来,古代冰岛流传的这两部英雄传奇,一直被人们作为奇闻异志对待。一直到19世纪,丹麦历史学家和古文物学家卡尔·克里斯庭·拉夫经过对相关文献的严格考证,认为这两部萨迦中所记载的维京人发现北美大陆的经历是可信的历史事实。
英雄传说也得到了考古证实。因为红发埃里克到格陵兰后没有改变自己的信仰,但妻子却信奉了基督教。在《埃里克英雄传奇》中有这样一段话:“埃里克不情愿放弃他的旧宗教,但他的妻子,赫乔希尔德,立刻改信了(基督教),并在距离农舍不远的地方叫人建了一所教堂,这个房子就叫‘赫乔希尔德教堂’。”20世纪60年代,考古学家在格陵兰西南的废墟中发现了一个挪威人的移民遗址,从传说中他们意识到这是最早的维京移民地,因为在他们住所附近发现了一个小教堂以及周围的草坪和墓地。
考古学家英斯塔德当年也确信这条线路,他带着一张古老的冰岛地图,依次考察访问,最后集中在兰塞·奥兹牧草地寻找,尽管这里从来没有生长过葡萄,但因为这里有人可以居住的草地、树木和淡水。1960年,一位当地的老渔民乔治·迪福告诉他,在灌木丛中有一个古老的废墟,他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他要寻找的地方,“我感到好像钓起了一条大的马哈鱼”。他的妻子,考古学家安妮·斯泰恩在现场指导了七年的挖掘。他们找到了七个房子、一个锻冶工场、四只船棚和一些铁和铜的碎片,而使用的技术不为当地的因纽特人所知,墙壁也是冰岛风格。但是这个发现并没有受到人们的接受。直到1964年8月,一个光滑的挪威纺锤锭盘被发现,它在中古时代的斯堪的那维亚被广泛地用来将羊毛纺织成纱。英斯塔德的说法开始变得无法辩驳,有人指责他的证据是伪造的,但以后的发现被C14测试鉴定为出现在公元1000年左右,从980年到1020年。这是一个分水岭,结束了一个多世纪以来人们对一段维京传说是否神话的争论。这个遗址成为挪威人到达过北美的唯一证明,1980年被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指定为世界遗产地点。这些房子是否就是埃里克当年居住过的房间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证明了维京人确实到达过北美,使传说变成了现实,而且比哥伦布早500年,每年的10月9日因而成为了美国人的“雷夫·埃里克日”。另外,1969年丹麦的一个海盗墓中,也找到了一枚石制的箭头,后经测试证实确为美洲的产物,表明海盗们确实到过北美洲。
当然,围绕维京人是否到达北美,还有许多考古趣事。1898年,美国一个农夫奥洛夫·奥赫曼在明尼苏达州的一个农场里发现了一块“肯辛顿北欧神话石”,他称上面的文字是“印第安文”,但鉴定发现是北欧文字,立刻引起了巨大争论。石头上大致写着:我们是8个瑞典人和22个挪威人,正在进行文兰以西的探险旅行。我们在两块岩石的小岛上露营,沿着这块石头向北旅行了一天的时间。我们外出打鱼一天。当我们回家时,我们发现10个人带着红色的血迹已经死去。**M(圣母颂)从魔鬼那里营救了我们。我们有10个人在海边照看我们的船只,从这个岛旅行有14天,1362年。如果石头上的文字是真实的,就意味着维京人在1362年到达过明尼苏达中部,那将改写历史。但如果它是假的,那就是奥赫曼设置了一个巨大的圈套,而且谎骗至今。反对者认为它是假的,因为当时的人无法乘船到达明尼苏达中部。奥赫曼曾经在瑞典的学校里学习过一些古北欧文,它们在14世纪还没有被使用,而且他的一个朋友曾经报告说,这些石头是他的孩子们在他临死前刻制的。但是支持者通过鉴定发现,石头刻制的时间比奥赫曼要老得多。他们认为从内陆水路到达明尼苏达是可以做到的,直到2001年还有人募捐要继续从事研究。此外,一张有关维京人的古地图是否真假,也一直沸沸扬扬。1957年,一个西班牙的私人收藏家用了3500美元购买了一份中世纪的古地图,叫“文兰地图”。据说,它来自一位瑞士的修道士,绘制在1440年,即哥伦布到达美洲之前52年。相传1480年哥伦布曾经在冰岛附近航行,可能从冰岛水手那里听说过西边有一块青翠的土地,或许也见过“文兰地图”,从而诱使他驶向美洲。而冰岛水手又可能是从格陵兰流亡者那里了解到维京人的神话,为哥伦布开辟到美洲的航线提供了线索。
当然,历史学家可能对维京人登陆美洲的历史意义更感兴趣,而考古学家可能更在乎对证据的真实性。类似的争论还会继续下去,但这份地图已不再是支持维京神话为事实的决定性历史证据,但人们依然希望将它弄得水落石出。
话说回来,历史这样把真相浮现出来的时候,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的光辉并没有黯淡,只是在他之前,响起了先行者早了500年的脚步声。维京海盗们发现美洲大陆的事情,历史学家们还有许多细节问题正在讨论,但是基本的历史事实,还是清楚的。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些北欧海盗们,航海时一没有指南针,二没有航海图,完全是按照他们的纬度知识,或者向东,或者向西航行的。这样的误打误撞,撞出了一个美洲大陆。
公元第10世纪,北欧维京人一度在今天的格陵兰建立了居住地。事实上,格陵兰(Greenland)这个名字,还是从维京语直接翻译过来的。据说当时带领维京人登陆格陵兰的英雄“红头埃里克”为了吸引同胞跟他一起开发这片冰原,故意取了这样一个充满希望、不无误导之嫌的名字。维京人在格陵兰待了五个世纪,到了公元15、16世纪时,欧洲探险家登上格陵兰时,已见不到维京人的踪影,只剩下伊奴(Inuit)原住民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从维京人的口传故事里明了他们怎么到达格陵兰,然而维京人为何消失,就成了不解之谜了。
一直到现代考古学挖出了足够多的遗址,才一点一点拼凑出维京人在格陵兰的生活状况。考古学家发现,维京人一直坚持以牛为最主要的畜产。他们原本带去的猪,因为无法在外面过冬,所以养不活了。他们原本带去的植物,因为日照不够,也陆续死亡了。他们只好费很大的力气,用复杂的方式保存牛,每年几乎有9个月,牛必须养在户内,而且外头没有天然的牧草,得依赖夏天拼命割下来保留的存货。到第二年春天,牛虚弱得要由人抬着才有办法到重新长出草来的大地上活动。
牛只的养殖耗掉了维京人所有的精神和精力。当天气越来越冷,慢慢进入“小冰河期”的恶劣季候,又让牛越来越难养。可是没有牛,维京人就没有了主要的蛋白质食物来源,更没有冬天时维生所需的乳制品。考古学家相信,牛只减少、营养不良,应该是维京人最后在格陵兰绝迹的主要因素。不过奇怪的是,格陵兰的天然条件本来有很多可以利用来补充蛋白质的丰沛来源,那就是海域中的渔产。一直到现在,河海交界一带,空手就可以捕到肥美的鲑鱼。然而在维京人的遗址里,却怎么找都找不到捕鱼、吃鱼的迹象。维京人为什么宁可饿死也不捕鱼、不吃鱼?目前唯一的猜想是:一定是某种奇异的信仰作祟,让维京人完全不将海中生物视为可吃的东西。
维京人横行天下和神秘消亡之谜
公元9世纪到11世纪,维京人叱吒风云的时代在欧洲古代史上占有重要的一页。但是由于缺乏有文字记载的维京人的历史,关于他们的记忆多来自民间的传说。在这些传说中维京人被描绘成一群无法无天,乘战船出没于海上,专门袭击欧洲富裕的城池和宗教圣地,掠夺金银财宝的强盗,是让欧洲的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谈虎色变的野蛮人。这些令欧洲各国的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在两三百年间风声鹤唳不得安宁的“北方海盗”就是丹麦人的祖先——维京人。从此在盎格鲁萨克逊的祈祷词中又增添了这样一句祷告:“主啊,请你保佑我们不受那些北方来的强盗的侵扰吧!”
至今仍让人类学家和历史学家迷惑和争论不休的是,是什么原因驱使这些斯堪的那维亚人在三百年的时间里一次又一次地乘船远征欧洲各地。他们远征的唯一兴趣似乎就是掠夺财宝,而对占领城池、扩充自己的领地并不感兴趣。这些看上去粗鲁野蛮、喜爱冒险的海盗其实都是在斯堪的那维亚半岛沿海一带生活的农民。他们生活在一个组织得相当有序的社会里。家族是维京人社会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社会单位。几乎所有重要的决定都是以家族的利益为准。在社会等级的最高层是王公贵族,最底层是奴隶。而维京人社会的大部分是自由民。他们拥有自己的土地,对自己的家族的利益负责。在自由民中会推举出首领负责主持协调家族之间的矛盾。也正是这些首领召集组织维京人的海上出征。从这一点上说,维京人的出征与古代欧洲各国以国王的名义的征战有着很大的不同。前者带有明显的个人或家族的色彩,而后者则是对王权的效忠。在出征的目的上也非常不同,前者纯粹是为了财宝,而后者则是对领土、王权的争夺。
维京人威武的战船、来去无踪的出没、肆无忌惮的劫掠和巨大的破坏性使当时欧洲各国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老百姓都对他们望而生畏,这使维京人成了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海上武士。但实际上,维京人的为所欲为在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当时欧洲各君主小国之间的矛盾。那些王位的争夺、权力的分分合合使得王公贵族们根本无暇顾及维京人以抢夺财宝为目的的对老百姓的骚扰。而当他们兵临城下、明目张胆地索要财宝时,这些王公贵族们的对策几乎都是拱手交出赎金,换得强盗们退兵走人了事。
欧洲王公的软弱和绥靖政策以及民间流传的维京人的可怕传说让他们在欧洲的肆意劫掠很少遇到抵抗。在弗朗克国王查里拉考夫当政期间,维京人沿塞纳河而上,在二十年间六次兵临巴黎城下。而懦弱的国王每次都是放弃抵抗,任维京人抢掠或者干脆用金银财宝赎买他们退兵。更有甚者,自公元845年起,弗朗克竟立法向老百姓增加了一个新的税收项目,名曰《买退丹麦人税》。而这一税收除去交给维京人的赎金外,其节余还能让国王的金库储存有所增加,对王公贵族来说这倒不失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公元927年法国国王查理大帝的赎买政策终于奏效了,丹麦维京人的首领罗勒接受了查理大帝封送的诺曼底封地,被招安效忠法国国王,并驻守该地区以阻挡其他维京人对塞纳河流域以及巴黎的侵犯。在这位维京首领的保护下,巴黎的百姓们从此终于逃脱了维京人几百年的侵扰。
维京人对欧洲的劫掠高峰期在是公元790年到880年,持续了近一百年的时间。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欧洲。英伦三岛、德国、荷兰、法国,以至地中海国家,直到俄国,甚至北美大陆也有维京人的足迹。尽管他们的探险和远征持续到公元1100年以后,但越来越多的维京人在他们劫掠过的土地上建立了长期的基地或者安了家。有的维京首领还登上了一些欧洲国家国王的宝座,并受洗皈依了基督教。一千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些既勇猛又凶残、驰骋大海叱咤风云的维京人已成了传奇,而他们的后代——丹麦人却成了现代世界文明和富裕的样板。
现在的世界上已经找不到维京人社会。维京人的结局基本上有三个。迁入别人地盘(如英、法、俄等)的维京人,迅速同化在当地民族当中。他们虽然强悍,但人口太少,所以他们的传统消失得相当快。留在故乡的后来逐步演化成今天的瑞典人、挪威人和丹麦人,他们接受了基督教和欧洲的主流文化,自己的特质所剩无几。2005年,考古学家在英格兰西北部卡姆维顿发现了一个维京人墓葬群,其中有6具被埋葬的维京人遗骸,据称这是英国首次发现如此规模的维京人墓地。考古学家相信它属于10世纪早期。被发掘的6具遗骸中包括4名男子和2名女子的遗骸;墓穴中还有剑、矛等武器,马刺和马勒等马具,喝酒用的角状容器、黑玉手镯和铜合金质地的腰带等珠宝器物以及打火材料等。当地一位金属物质专家彼得·亚当斯因偶然在该地址发现了两枚铜制胸针,从而发现了这一墓地。首先发掘到的是其中一名女子的坟墓,之后又接连发现了另外5个坟墓。有关部门表示:“这是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个独特的发现将有助于人们深入了解这一地区的历史。”英国文化遗产委员会主席尼尔·柯森斯爵士说:“这一惊人发现为我们提供了难得的考古证据,它证明维京人已经作为移民融入了英国本土生活……英国文化遗产委员会为发掘提供了资金,从而为这次重大发现贡献了力量,为此我们深感荣幸。”考古发现也证明了维京人确实最后作为移民融入英国当地社会。在西班牙西北部村镇卡托伊拉,每年8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当地居民都会举办维京海盗节,以重现当年海盗入侵的场景。一名扮作维京海盗的男子畅饮当地出产的红葡萄酒,这实际上是一种遗风。
此外随着基督教在欧洲大陆的推广,维京人在金钱或者刀剑下逐渐改变了信仰,宗教终于让他们放弃了拳头上讨生活的做法,漂泊不定的海盗在各地定居下来。他们的遗族今天在哪里呢?除了北欧国家以外,我们来看看伊本·费德拉(IbnFadla),一位阿拉伯的旅行家的记载:“罗斯人居住在湖中的岛屿上,他们劫掠附近的斯拉夫人村落,将俘虏卖到伏尔加河的下游城镇。”今天的Russia,俄罗斯实际上就是当年当地人称维京雇佣兵移民为Rus,罗斯人而得名。
向西北开拓的维京人则命苦得多。1197年起,随着气候变冷,可资利用的资源趋于枯竭,维京移民的生计江河日下,沿着北冰洋迤逦开辟的殖民地逐步凋零。生长期稍长的主要农作物迅速消失,只剩下个别低产品种,收成锐减又导致牲畜大量死亡。沿海的渔业也受到寒冷气候的毁灭性的打击,沿海贝类灭绝,渔场南移,直至远得无法捕捞。同时,商路也逐渐被冰封所阻隔。他们在加拿大的殖民地不受土著人的欢迎,而且需要格陵兰、冰岛的支持,所以很快就没了下文。格陵兰的定居者不得不离开这个第二故乡,那里本来就不大合适住,铁和木材都得进口,但移民们硬是靠猎捕和贸易坚持了数百年;留下来的人则因营养不良和近亲繁殖而退化。到15世纪末,格陵兰岛殖民地完全消亡,最后的居民是死于瘟疫还是被爱斯基摩人杀死,没人确切知道。冰岛居民的情况稍好,但到1500年,所有的种植生产都被迫停止,人口由1311年的72000人下降到1703年的50000人;此后,严寒和火山喷发的灾难接踵而至,到1780年,仅剩下38000人,平均身高也由10世纪的5英尺8英寸(1米73)降为5英尺6英寸(1米68)。
总之,维京人中并没有出什么雄才大略的统帅,也不想征服世界,他们只是凭着一股不怕死的蛮勇,在陌生的地方闯**。但是,沉重的战斧终究敌不住润物细无声的文化浸润,即使作为战争的胜利者,他们还是被他们所征服或慑服的世界吞噬于无形。尽管如此,从我们今天的世界,仍可依稀看出维京人砍斫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