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打算怎样迎敌呢?”
赵葱说:“秦军三路军中,以王翦军为最强,我们只要给他以当头棒喝,其他两路也就成为缩头乌龟了!”
“将军打算怎样遏住王翦之军?”
“王翦从东而至,我可在井陉东口拦住他,那里到处是沟壑,易于布伏。我把几万大军隐于沟壑中,等他们来到,就一拥而出,尽歼秦军于沟壑之中,大王您看怎样?”
“好极了,寡人就说过嘛,李牧一死,就会有许多个李牧出来!将军之才绝不下于李牧!你们要是比不过李牧,他可在九泉下笑话你们呀!”
赵葱听大王如此说,高兴得要死,连恶狗欺负他也忘记了。“谢大王夸奖。我歼敌于井陉,颜聚可带兵捍卫邯郸,正好剪秦军首尾。嬴政这头恶龙就在赵国完蛋了!”
“将军可不要轻敌呀!”
赵葱说:“谨记大王教导。我们这样部署,即使不能全歼秦军,也可以拖住秦军。他们远道而来,不上半年,就无计可施了,只能退兵了事!”
“好呀,好呀。”赵王迁说完,又要回头去照顾他的狗。
赵葱忙说:“陛下,小将还有一事上禀。”
“说……”
赵葱说:“赵国之将士,被李牧驯养多年,大多成为骄惰之众,击鼓不进,鸣金不退者时有之,再说还有一些将军有意给我们难堪……”
“那好办……”赵王迁吩咐黄门取来宝剑两口对赵葱说:“这王者之剑,你和颜聚将军一人一口,可宣示于众,有不遵军令者,斩!”
赵葱又说:军中大将中还有许多李牧的余党,领头的就是司马尚、颜破败、赵长戈等人,他请示赵王是不是先拿他们试剑?
没想到赵王迁说:“不可。军内的李党有许多,你是杀不完的。赵长戈等都是赵之名将,杀了他们会使国内不安。狗也是这样,不把领头的安顿好了,你就别想把狗群整治得顺心如意。切记切记!”
“那怎么办呢?”
赵王迁说:“你可以让他们打头阵,要是他们战死,谁也说不得闲话了!”
“大王教导得极是!”
赵葱带领大军前去迎敌。司马尚年老有病,向他请假,他不但不准,还要司马尚的儿子司马金彪顶替。
赵葱指令赵长戈、颜破败、司马金彪为先锋,领兵一万,到井陉东口迎击秦军,只能向前,不能退后,违令者斩!
赵长戈等知道赵葱是要他们去死,也知道秦军如山洪倾泻,不可抵挡,还能去送死吗?离开邯郸后,并没有去拦截秦军,而是投向代北。几天后,他们来到了匈奴边境,扎下营寨,就派人去找李牧的儿子李代去了。
赵葱知道赵长戈等出走后,气得两眼昏黑。他想派兵去追杀他们,可是秦国的大军到了,只好先去御敌。可他哪里是王翦的对手。几个回合后,赵军就溃退下来。最后,他好歹立住阵脚,要和秦军对峙,把战争拖下去……
王翦看出赵葱的计谋,笑着对身边的将军们说:“赵葱那小子想和我们在这里过日子呢?咱们可不要上当,明日就发动猛攻。”第二天拂晓,王翦提刀上马,挥动三军冲锋。只半日,赵军死伤无数,阵脚动摇往后败退。到了夜晚,赵葱和他的七八万人就蜷缩在一条沟壑中。
落到这样的下场,谁都知道赵军已经没有出路了。这时,赵葱忽然大笑起来。他身边的一员贴身小将小心地问他:“时至今日,大将军如何发笑?”
“我笑一个人?”
“是……谁?”
“是一位大将军……就在几天前,他还向赵王夸口说,要把秦军尽杀于这儿的沟壑中呢,看来我们……”说罢他又大笑。
他没有说出那个大将军正是他赵葱,他是在笑自己。
到了傍明,秦军的包围已经合拢,王翦下令向沟壑施放火箭。一时间,万道金蛇自天而降。赵军的粮草先行着火,接着沟壑中的草木也尽在燃烧了。赵军耐不住,各自纷纷逃命……
秦军趁机掩杀,赵葱和他的军队大部做了刀下之鬼!
消灭了赵葱部后,王翦的军队长驱直人,一连夺得了赵之番吾、宜安和藁城,他的军队也消耗了近两万人。就在这时,秦王政给他送来了五万人马,使王翦的锋锐益发坚挺,他就带兵包围了赵国的肥累城。
守肥累城的是赵国大将公子不速。他官至都尉,很有谋略,善于带兵,将士愿为其效死。公子不速激励守城军民,日夜坚守,竟然使王翦两个月没有攻下……
这时,另外两路大军——秦将端和、羌疯都很有战绩,他们已掠得赵国大部领土,肃清了邯郸外围的赵军,很快逼近了邯郸城。
赵国守邯郸的是大将颜聚,他比赵葱会用兵。颜聚仍利用李牧几年前就修筑好,后来又多次加固的三层战垒,挡住了秦兵,双方形成了紧张的对峙局面。
秦军原先设想的速战速决没办法实现了,日子拖了下来。
秦王政知道现在的关键不是增加兵力,而是给他的军队以充分供应。为此,他亲自带领侍卫督办粮草,使秦的粮草车队,昼夜不息,源源不断地驶向赵国。运粮队都配备军械,以备流散的赵军来袭。赵军想拖垮秦军的计划破产了。
赵王迁听到秦军攻城的喊杀声日夜不断,吓得要死。他去见母亲赵太后。太后不理他,只是跪在她的寝殿内烧香祷告,她说:“你回去好好地呆在宫里就是,我已求得上天保佑,你让那颜聚把秦军顶过七七四十九天,自然化险为夷!”
赵王迁有点放心了,可是城外的攻城声和呐喊声还是不断地传进宫里来,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关上门窗,叫来宫苑乐队和宫女们,给他唱歌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