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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 瓜六七（第1页）

土瓜（六七）

《尔雅》云〔1〕：“菲，芴（wù）。”注曰：“即土瓜也〔2〕。”

《本草》云：“王瓜，……一名土瓜〔3〕。”

《卫诗》曰〔4〕：“采葑采菲，无以下体〔5〕。”毛云：“菲，芴也。”《义疏》云：“菲，似菖，茎粗，叶厚而长，有毛。三月中，蒸为茹，滑美，亦可作羹。《尔雅》谓之‘蒽（xī）菜〔6〕。郭璞注云〔7〕：‘菲草，生下湿地，似芜菁，华紫赤色，可食。'今河内谓之‘宿菜〔8〕。”

［注释］〔1〕《尔雅·释草》与郭璞注文并同《要术》。〔2〕土瓜：即葫芦科的王瓜（Trithescucumeroides），也叫“假栝楼”，多年生攀援草本。叶多茸毛。花白色。块根肥大，可制淀粉。《诗义疏》说像菖的这种也是王瓜，但引《尔雅》的蒽菜，却与王瓜矛盾。〔3〕《神农本草经》有同样记载。〔4〕《诗经·邶风·谷风》文及毛《传》并同《要术》。〔5〕下体：指植株的地上部，非指地下根部。葑，郑玄解释为“蔓菁”；菲，就是王瓜。这两种植物，初时食叶；老熟后食根，即芜菁的肥大肉质根和王瓜的肥大块根，这时叶已粗老不堪食。因此，食根时地上部的茎叶弃去不要，而需要的是“根”。清王夫之（1619～1692）《诗经稗疏》解释：“草木逆生，则根在下为上体，叶在上为下体。”意谓根入地者为根本，茎叶为其“尾阊”，非根无以长茎叶，故称茎叶为“下体”。〔6〕蒽菜：十字花科，学名musviolaceus。一年生草本，花淡紫色。芜菁，又名“诸葛菜”，因诸葛亮行军所种而得名。由于蒽菜像芜菁，《植物名实图考》也称蒽菜为“诸葛菜”，但和攀缘草本的王瓜（菲）是两种植物，不能因同名为“菲”而混淆。《尔雅·释草》有两种“菲”，一种是“芴”，即王瓜，一种是“蒽菜”。可《诗义疏》这里插进《尔雅》的蒽菜和郭璞注，和“似■”的“菲”（王瓜）自相矛盾，其作者恐不出此，疑系后人因同名为“菲”而混插。〔7〕以下是郭璞注《尔雅·释草》“菲，蒽菜”文，但插在这里与“似菖”矛盾。《御览》卷九八八“土瓜”引《诗义疏》及《诗经·谷风》孔颖达疏引陆机《疏》均无郭璞注此语。说者多认为《诗义疏》就是陆机《疏》，陆机是三国吴人，岂能引用东晋郭璞注?又陆机《疏》有“幽州人谓之芴”，《诗义疏》独无此旬，明显与陆释不同。如果这个郭璞注确系《诗义疏》原有，显然其作者非陆机，而且晚于郭璞，但更可能这个注是后人添进去的，因为不应自相矛盾，二物混释。〔8〕河内：此应指郡名，晋时郡治在今河南沁阳。

［译文］《尔雅》说：“菲，是芴（wù）。”注说：“就是土瓜。”

《本草经》说：“王瓜，……又名土瓜。”

《诗经·邶风》说：“采葑又采菲，不要它的‘下体’。”毛《传》说：“菲，就是芴。”《诗义疏》说：“菲，像蓄，茎子粗，叶片厚而长，有毛。三月中，蒸来作菜吃，味道滑美，也可以作羹吃。《尔雅》叫它为‘蒽（xī）菜’。郭璞注解说：‘菲草，生在低湿地方，像芜菁，花紫红色，可以吃。’（?）现在河内称它为‘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