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龙嗯了一声,又说:“对了,。我还得去跟三爷爷说一声,他也担心宽叔。”
说完就往外走。
梁飞瞅了眼李素华,见她神色不太对,忙撒了个谎:“嫂子,龙哥这衣服是宽叔给的,下了山他冷得不行,宽叔带我们去他家换了件才走的。”
李素华松了口气,表面却硬邦邦地说:“我不是在意这个,就是怕他冻坏了。”
梁飞嘿嘿一笑,没再吭声。
与此同时,卫生室那边,梁宽喂完梁刚药,医生量了体温,笑眯眯地说:“烧退了,可以回去了,记得按时喝药。”
说着,他转身出去,把配好的药递给梁宽,梁宽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结了账,扶着梁刚往外走。
梁刚裹着被子,小步挪着,问:“宽叔,为啥龙哥他们大早上来瞧我?”
梁宽还没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略带不满的声音。
“宽叔?你到现在还不肯叫爹?你这娃子,知不知道他昨晚差点冻死在北山?”
梁宽闻言,循声抬头一看,梁龙大步从村西走来,气势汹汹。
梁宽急忙说道:“龙娃子,别乱说……”
但梁龙走到跟前,同时打断了梁宽的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梁刚。
“刚子,我告诉你,宽叔不是你亲爹,可他比你亲爹对你好!”
“这样的人都不值得你对他好的话,我觉得你这娃子也就这样了!”
“不相信的话,你自己慢慢问。”
说完又看向梁宽道。
“宽叔,你要真喜欢这娃子,别对他撒谎,他不小了,要是知道你为他命都不要,还不叫爹,我觉得……”
话没说完,梁刚忽然喊了声“爹”,扑过去抱住梁宽,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不是不愿意,我早把你当亲爹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对不起,是我不懂事,以后不许你这么冒险!”
梁宽愣了下,轻轻拍着梁刚的背,声音发颤:“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梁龙看着这一幕,笑着给梁宽竖了个大拇指,转身走了。
梁宽心里暖乎乎的,看了看梁龙的背影,随后带着梁刚往家走。
梁刚擦掉眼泪,又问:“爹,你还没说,龙哥咋知道这些?”
梁宽低声道:“刚子,你记着,你龙哥和飞哥昨晚不要命地救了我这条老命,他俩是咱家的恩人。”
梁刚点头:“我记下了,爹。”
这边,梁龙往家走,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去梁老爷子那儿报平安时,他就觉得头晕乎乎的,寻思可能是感冒了。
本想撑着到家找口要吃,但刚走到燕子家门口时,两眼一黑,身子一晃,直接倒在雪地上。
燕子听见动静,开门一看,吓得大喊:“龙哥!”
说着就急忙扑过去想抱起他,可梁龙一米八的大个子,她哪抱得动?
燕子急得满头汗,又喊:“来人啊!有没有人?”
可这会儿天还早,村里静悄悄的,没半个人影。
没办法了,她只好咬咬牙,蹲下抱住梁龙的头,拽着胳膊往屋里拖。
梁龙沉得像块石头,燕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步步挪,鞋底在雪地上滑了好几下。
好不容易拖进屋,她喘着粗气把梁龙弄上床,赶紧翻出被子和大衣盖上去,又跑去灶台烧水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