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咋说,这陪他上刀山,下火海的兄弟,梁龙万万不想看他难受。
只当是让自己再任性一回吧!
念及此,梁龙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山脚那条曾经的登山小道,如今已被厚冰封死,冰面上映出他坚毅的面庞。
他清楚,旧路已不可行,必须另寻一条能攀上去的路径。
梁龙沿着山脚走了小半个时辰,脚下的雪地时而松软,时而坚硬如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用弯刀试探着地面,寻找可能隐藏的裂隙,同时观察山壁上的地形。
终于,在一处略显突出的岩壁前,他停下脚步。
这里的坡度稍缓,岩石间有几处可供落脚的凹槽,虽然上方依然被冰雪覆盖,但相比其他地方,这里似乎是唯一有可能攀登的路径。
他抬头望了望天,乌云低垂,风雪愈发肆虐,时间紧迫。
梁龙咬紧牙关,将弯刀插在腰间,双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脚尖踩住一处凹槽,用力向上攀去。
冰冷的岩石刺得手掌生疼,寒风钻进衣领,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冻僵。
他每攀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息片刻,调整节奏,防止手脚因寒冷而失去知觉。
山壁上的冰层时不时崩裂,碎冰如刀片般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攀爬了近一个时辰,梁龙终于爬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早已结成冰霜。
他低头望去,山脚下的景色已被云雾遮蔽,仿佛自己悬在天地之间,孤身一人与这座冰雪巨兽搏斗。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窝头在嘴里几乎嚼不动,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体力是眼下最珍贵的东西。
不是没别的,而是不好偷摸带身上,毕竟出来的时候告诉了家里,只在后山。
带太多不就等于自己暴露自己了?
休息片刻后,梁龙站起身,继续向上攀去。
越往上,风雪越大,山壁越陡,他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有一次,他脚下踩空,半边身子悬空,幸好双手死死抓住一块岩石,才没摔下去。
那一刻,他的心跳如擂鼓,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咬紧牙关,凭借前世锻炼出的意志力,硬是重新爬了回来。
攀到接近山顶时,梁龙终于找到一处较为平坦的雪地。
他正打算稍作休整,耳边却传来一阵低沉的“吱吱”声。
他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蹲在一块岩石上,双眼如绿宝石般闪烁,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地盯着他。
梁龙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