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飞扛起枪,点头道:“龙哥,你小心点!”
他转身跑下山,雪沫子溅了一身。
梁龙拍了拍手上的雪,低声道:“狗日的,敢动我的人。”
他抓起98K,朝张家村方向追过去,脚步踩得雪地吱吱响。
跑出半里地,张家村的影子都没见着,路上只有驴蹄印被风吹得模糊。
小白突然从前头跑回来,白毛上沾满雪,呜呜低叫。
梁龙蹲下来,低声道:“咋了?回来带我过去?”
小白点了点脑袋,甩了甩毛,转身往山上跑。
梁龙低声道:“走!”
他跟在小白后头,踩着雪往风马口方向去。
出了张家村,地势高起来,山坡没后山那么陡,树稀稀拉拉的。
风马口这片山不比自家后山老林子,树少,地多被开垦过,冻土上有些老田埂。
雪压得低矮的灌木都塌了,风吹过,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
梁龙裹紧狼皮大衣,低声道:“这天儿,真冻人。”
脚底踩着冻土,硬得咯脚,鞋底的草绳都磨秃了。
小白在前头跑得快,偶尔回头瞅他一眼,像在催。
梁龙喘着白气,低声道:“慢点,别跑丢了。”
山路上,风卷着雪沫子,眯得眼都睁不开。
走了半里地,林子稀了,露出一片平坡,雪堆得厚,踩下去没到小腿。
梁龙瞅了眼四周,低声道:“风马口还远,这路不好走。”
小白停下来,耳朵动了动,盯着左边一丛灌木。
梁龙眯着眼看过去,灌木抖了抖,雪沫子掉下来。
他低声道:“有东西?”
手搭上98K,枪栓拉得咔嚓响。
灌木里窸窣一声,一个灰褐色的影子蹿出来。
梁龙定睛一看,是只雪兔,耳朵长长的,毛厚得像团球。
它瞪着红眼瞅了瞅,嗖地蹿进雪里,跑得没影。
梁龙松了口气,低声道:“兔子还挺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