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华点点头,拿了把柴刀,笑着说:“行,我去山坡那儿割点干草,顺便看看有啥蘑菇没。”
梁龙扛起锯子,低声道:“那咱分头干,太阳落山前回来,别走远了。”
他带着梁飞往山边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山道上寒风嗖嗖,光秃秃的树枝晃得像在抖,梁飞踢了块石头,嘀咕道:“龙哥,这天儿冷得牙都打颤。”
梁龙回头冲他一笑:“冷就走快点,动起来就不冷了。”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头出现一片松林,树干上挂着点点松脂,冻得硬邦邦的。
梁龙掏出廓尔喀弯刀,轻轻刮了块松脂下来,掂在手里,闻了闻。
“这一块够味儿,糊墙正好。”他低声道,递给梁飞。
梁飞接过来,塞进篓子里,乐呵呵地说:“龙哥,这玩意儿真能防潮?”
梁龙点点头,刮了第二块:“松脂粘性好,混着泥巴糊墙,水渗不进来。”
他瞅了眼四周,松林里静得只剩风声,雪地上有几串杂乱的脚印。
梁飞蹲下来,摸了摸脚印,低声道:“龙哥,这脚印新鲜,像是刚踩的。”
梁龙眯起眼,盯着那脚印瞧了瞧,鞋底的花纹粗糙,不像是村里人的。
“留个心眼。”他低声道,拍拍梁飞肩膀。
正说着,松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有人踩断了枯枝。
梁龙耳朵一动,手里的弯刀攥紧,低声说:“小飞,站我后头。”
梁飞点点头,掏出腰间的柴刀,眼睛瞪得溜圆。
窸窣声近了,树后头晃出三个身影,裹着破棉袄,手里攥着木棒,正是程建兵那伙人。
程建兵走在最前头,满脸横肉,眼窝深陷,瞅着梁龙冷笑一声:“梁龙,还真是巧啊。”
他身旁那个麻子脸揉着胸口,昨天被梁龙踩得还没缓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姓梁的,今儿个你可跑不掉!”
第三个汉子矮胖,挥了挥手里的木棒,瞪着梁飞喊:“还有你个小崽子,上次踹我一脚,我记着呢!”
梁龙站直身子,弯刀在手里转了半圈,低声道:“程建兵,又来找茬?”
程建兵哼了一声,木棒往雪地上一杵,斜眼瞅着他:“找茬?上次在林场你让我丢了脸,今儿个得找回来。”
他顿了顿,冲麻子脸使了个眼色:“上,收拾他!”
麻子脸咬咬牙,抡起木棒冲上来,嘴里喊:“姓梁的,老子跟你拼了!”
梁龙冷笑一声,身子一侧,木棒擦着肩膀落空,他顺势一脚踹在麻子脸膝盖上。
麻子脸腿一软,扑通跪在雪地上,木棒飞出去砸在树干上。
梁飞跳出来,柴刀挥过去,吓得麻子脸往后一缩,嘴里喊:“别砍,别砍!”
“哥哥……哥哥哥……我不想死啊……”
这边,程建兵眼看又吃了亏,脸涨得通红,吼道:“愣着干啥?一起上!”
矮胖汉子咬牙冲上来,木棒朝梁龙脑袋砸过去。
梁龙低头躲过,反手一肘撞在他胸口,那家伙踉跄着退了几步,疼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