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杜洛瓦十分惊奇地看着她:
“怎么会不行呢?”
“因为……”
“别说了,我感觉这套房子再合适不过了。既来之,则安之嘛。”
说罢,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况且房子本来就是以我的名义租的。”
然而德·马莱尔夫人还是不肯松口:
“不,不行。”
“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娇生娇气地在杜洛瓦耳边低声说道:
“因为你也会把别的女人带到这儿来,我可不希望……”
杜洛瓦愤怒地说:
“我怎会这样呢?你放心……”
“不,我不信。”
“那好,我向你发誓……”
“你真的不会带来吗?”
“千真万确,我以名誉担保。这是我们的家,我们两人的家。”
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搂着他:
“要是这样的话,当然可以,亲爱的。不过我警告你,你只要欺骗了我,那怕只是一次,我会和你一刀两断的,永远完了。”
杜洛瓦又装模作样地赌了一通咒。于是当机立断,他当天就搬过来。以后她只要从门前走过,便可进来看看他。
后来,她又说道:
“星期天,你来我家吃晚饭吧。我丈夫对你印象不错。”
杜洛瓦有点飘飘然了:
“是吗?”
“当然,他经常夸奖你呢。还有,你不是说过,你小时候是在乡下一个村子里度过的吗?”
“是呀,怎么啦?”
“地里的农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的。”
“你可以同他谈谈蔬菜的栽培和庄稼的播种,他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好的,我明白了。”
德·马莱尔夫人一遍一遍地吻了他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他而去。经过这场决斗,她对他的爱是越陷越深了。
在去报馆的路上,杜洛瓦心中却想的是:
“一个多么怪异的宝贝,真叫人搞不懂!天晓得,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喜欢的是什么?这两口子真是难得!也不知道老家伙同这没头没脑的女人是怎么突发奇想而走到一起的?不知道这位铁路巡视员当初为什么会娶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孩?这一切都是谜,没有人会知道的?难道这就是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