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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巡礼圣迹（第3页）

“释迦牟尼佛祖一次被洪水困于一座山寺中，断炊十天。危难之际，天空忽然飞来一群大雁，佛祖默念道：‘大雁啊！我已快饿死了，如果你是菩萨派来的，就请坠一只下来。’话音刚落，果然从空中落下一只大雁。佛祖心里感动万分，便掩埋了大雁。之后，还在掩埋处修了一座雁塔进行礼拜。从此以后，佛界便纷纷修建雁塔，一方面是纪念佛祖‘十日断粮，不动邪念’的佛心，一方面也是感念大雁的功德无量。”

玄奘他们听了都感叹不已。

这一天，晴空湛蓝，只有云丝缕缕飘移在片片浮云之间，愈显天竺特有的蓝天白云之美。玄奘终于来到尼连禅河（恒河的一条支流）边，天竺僧人向玄奘讲了当年少女救佛陀的真实故事。

原来，释迦牟尼出家后最初进行了六年的苦行修持，他不吃不喝不洗，甚至每天只吃一粒米，原本想通过肉体的苦楚解脱精神的苦，结果六年毫无成效。那时还是悉达多太子的他，来到这条清澈见底的河时，被河水的清洁感触了，他猛地悟出了一个真理：

肉体的污浊并不能去掉精神的污浊，肉体的污浊只能加重心灵的污浊。

于是他便走到河中用清水洗去六年的污浊，洗净上岸后固脱去了又脏又破的衣服，可是正当他想站起来的时候，却感到一阵眩晕而倒在河滩上失去了知觉……

这时，河边沙滩上走来了一位头顶牛奶罐的少女，她牵着一头牛到了河边，她把牛放到河里饮水，自己便像往常一样脱了衣裙准备到河里洗澡。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河滩上躺着一个上身光着的男子，她本能地穿上了衣裙想另外找个没人的地方下河。当她去牵牛，走近那个躺着的男人身边时，无意中发现那人面色苍白，瘦骨嶙峋……不好，这个人肯定是饿坏晕倒了，他一定是好多天没有吃饭了。少女顿生悯怜之心，这时也顾不得羞涩了……于是一幕永远留在佛家心目中的崇高画面开始了：

少女扶起了悉达多太子的头，把牛奶罐送到了他的嘴边，并轻轻地呼唤着他：

“这位先生请喝点奶，您是饿坏了。否则您会没命的。”

昏迷中的悉达多太子，嘴里本能地咽下了甜丝丝的牛奶。

渐渐地耳边听见了这亲切而又焦急的呼唤声，喝了牛奶，他终于苏醒了过来，慢慢睁开了双眼：

啊！眼前救他的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她眨着一双善良的眸子，见太子睁开了眼睛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这时，太子的几个弟子找了来，见太子正倒在一个少女的怀臂里喝她喂的牛奶时，他们惊诧极了。他们以为太子一定是忍受不住苦行僧的煎熬，偷偷来到河边与这少女幽会，于是便愤愤地离开了。

释迦牟尼获救后终于猛酲：苦行、绝食、污垢并非能悟得大智慧，牧女的牛奶使他获得了新生，从此也改变了他的修持途径。

据说佛陀在菩提树下成佛后，曾经到尼连禅河畔去寻找救命恩人，可是一连找了几天都没有再见到那顶牛奶罐的少女。

为寻找那个救他的少女，佛陀从朝辉寻到晚霞，从河东找到河西，瞧尽水中的鱼儿，望断天上的飞鸟，却再也不见那顶罐伊人，那双善良的眸子，那个美丽的倩影……

听到这里，玄奘对救释迦牟尼的牧女肃然起敬。

他在河边久久地站着，凝望着清澈的河水，任凭风吹僧襟……人何时才能尽皆证得大智慧，就像那清澈的河水一样洗净心灵深处的污浊。人本来都是有佛心的，就是让污浊给蔽障了。

啊！尼连禅河，那陀波罗牧女，佛家永远崇敬善良、崇敬你！

玄奘默默地走到河边，双手合十进行祈祷……

然后，他蹲了下来，双手轻轻捧起一掬水，洗了洗脸，向弟子们说：

“脸是心灵的外镜，让我们大家都用圣水洗洗，以尽去凡身之污浊。”

于是众人都手捧河水洗了起来。

朝拜了尼连禅河之后，玄奘又去拜谒佛祖成佛的菩提树著名的佛圣古迹——伽耶菩提树院。渡过尼连禅河，行了一段就快到达伽耶城了。

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修持七天七夜成佛的这一天是公元前530年12月8日，已被佛教定为“成道节”。

到了伽耶，玄奘骑在马上，远远就看到了那棵参天大树，兴杳之余便加快了速度。

到了菩提树院，原来这里已建成了一所大寺院，院内有塔，有僧侣住的精舍，还有讲经堂。这些建筑都是历代国王、大臣、僧侣、富商出资修筑的。

玄奘来到院后的菩提树下，见树高达五丈，树干挺拔，枝叶茂盛，亭亭如盖。寺内的一个僧侣对玄奘说：

“佛在世时，此树高达数百尺，已经过多次砍伐，现在还有四五丈高。”

又说：“这棵菩提树很奇怪，无论对它怎样摧残，不久它又奇迹般地恢复了元气。据说阿育王曾经下令砍伐和用火烧它，但不久它又活了过来，并欣欣向荣，这使阿育王十分惭愧，遂一改摧残而为呵护。”

玄奘听了暗暗叹服佛树的生命力。他正想象着佛祖在树下跏趺坐禅七天七夜的情景，一个和尚的介绍，打断了他的沉思，和尚说：

“此树枝叶青绿光润，秋冬不凋，然在如来佛涅槃之日，树叶便突然凋落了，祭日过后又一夜之间复生如初，甚为称奇。

所以每到如来涅槃之日，各国君臣便赶来用乳汁浇灌及整洁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