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途中依然险情不断,一天,玄奘一行通过一段密林时,遭遇了一百多山匪的抢劫,同行的商人惊惶逃散,驮经的大象也被盗匪们追到山崖摔死了。
到河国后因得知高昌麴文泰国王已死,原高昌国已成了大唐的州属,玄奘便决定不去高昌国,不走天山南路改行于阗国从敦煌回国。一方面免得去绕大圈子,太费时间,加之玄奘的体力也难以胜任了;另一方面是想到敦煌去看看画琴一家,去看看他们的雕塑和壁画。但因必经塔克拉马干大沙漠,从而使年近五旬的玄奘再次经受大沙漠之苦。
过了怯沙国后,一天,玄奘他们正在赶路,忽然一阵动人的音乐传来,不由得都停下了脚步,一打听,才知他们踏上了一个衣食富足,礼乐文明的国土,这个国家叫于阗国。
在这块国土上,他们看到田里的庄稼长得很好,人民很懂礼仪,音乐十分优美,且佛寺林立,僧侣端庄。
玄奘见此,对左右说:
“这国家治理得这样好,他们的国王想必一定很有智慧。”
正说着,随从来报:
“法师,于阗国王已等在都城门口迎接法师。”
“哦,那我们快走。”
众臣及僧侣上前施了佛
“欢迎玄奘法师光临我国,佛耀我邦!”
玄奘忙合十还礼,并双手扶起于阗王说:
“玄奘取经归唐,路过贵国,谢大王亲自来迎,玄奘不胜感激之至。”
玄奘随于阗王到宫殿,途中见街市繁荣,百姓衣饰牮美,恭敬地在两旁笑迎。
人官后,于阗王举行了盛大的斋宴。饭毕,于阗王又亲自送玄奘一行到该国最大的佛寺——萨婆多寺下榻。
晚间,玄奘在禅房读经,一僧侣送来水说:
“法师,于阗王果然非比一般,您看他温文尔雅、谦恭谨慎,把国家治理得多好啊!他还笃信佛教,他们国家有一百多座寺庙、五千多僧人呢!”僧人边说话,边给玄奘沏了茶。
玄奘起身接过茶,面带忧虑地说:
“是啊!他一定要把我们留下讲经,正表明他对佛学的执爱。不过,我担心的是他有点像高昌国的麴文泰王,看样子是有把我们长留下来的打算。”
“哦,是有点这个意思,要真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果然,于阗王执拗着把玄奘留下来,让玄奘给他们国家的僧侣讲经。于是玄奘留下给他们讲了《瑜伽经》、《俱舍》、《摄大乘论》等,每次听讲的僧侣都多达千人以上。
这天,他和左右僧徒在寺院里漫步,一阵秋风掠过,梧桐黄叶便刷刷地飘落而下,玄奘看了长叹一声,说道:
“唉!看来于阗王没有放我们走的打算,如何是好?”
一僧说:“法师不妨给朝廷上表,皇上得知,派人来接,不是可以脱身了吗?”
玄奘听了脸上方露出笑容,说:
“甚好,我们速回去写表。
当晚,玄奘便给朝廷写奏章:
“……玄奘在天竺游学佛道已十七载,如今已处东归途中,现已到达于阗国。本拟及早归国,怎奈途中遇洪水而致大象溺水,翻雪山驴马摔死,以致所带大量佛经难以运送而滞留于该地,每日企踵翘望长安城,不胜急切之至。谨派高昌俗人马玄智随商侣奉表,先奏闻陛下,盼早日得谒见。”
奏表托人送走后,玄奘便又依然每日讲经,并派人去屈支国抄写落水的佛经,然后焦急地等待大唐的敕文。
光阴如梭,冬去春来,玄奘在于阗国转眼也已八月之久。
这天,玄奘讲完经,和几个僧徒一起回住地,玄奘见寺院的桃花也已盛开,便叹道:
“唉!花开花落,离开大唐已是第十七个春秋了。多么想立即回到长安,回到洛阳啊!”
正叹息间,随从来报:
“法师,于阗王请您去王宫,大唐已派使臣接您来啦。”
“啊,是吗?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玄奘高兴地说道,然后急忙向王宫奔去。
到了宫里,于阗王和使者正坐着寒暄,玄奘进屋后给国王和使臣都行了礼。于阗王说:
“法师,这位孰是大唐来使,专程接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