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舍利塔有五彩光焰冲天,整个天地明亮如昼,星月不见,还有一股异香飘来,满寺溢香。
众生都被惊醒了,大家纷纷来到塔前俯首礼拜,惊叹稀奇!大约过了顿饭功夫,白光渐收,到了将灭的时候竟环绕放置舍利的佛钵几圈,然后渐渐进入塔里,天地又复黑暗,星月又重新显现天空……
见此情景后,从此大家都对舍利深信不疑了。
参观完菩提寺后,玄奘便告辞了胜军大师,返回那烂陀寺了。
暴雨如注,路烂如泥。玄奘冒着倾盆大雨回到了那烂陀寺。
玄奘一回到那烂陀寺就受到了师子光和尚的挑战。这师子光是个自恃才高的法师,他是中观派的代表,与瑜伽派代表戒贤大师对立已久,现因对戒贤重视玄奘不满,便作《中论》、《百论》,公开向《瑜伽论》发难。
玄奘快到寺门,就见觉贤法师在门口迎接,便急忙下了大象,抢先向觉贤施礼。
“师兄,多日不见,辛苦了,师弟这儿有礼了。”玄奘合十道。
“师弟不必客气,你回来得正好,师父有事正等着您呢!”
“噢,有什么事?”玄奘忙问。
“师子光要向我们发难!他作了《中论》和《百论》要破《瑜伽论,戒贤师父正等您来商议回击一事。”
玄奘到戒贤精舍拜见了师父,戒贤对饱说:
“你准备一下吧!要平一平师子光的气焰。”
“是,师父。”
戒贤又关切地说:
“在菩提寺胜军大师那儿学得圆满吧!听说胜军法师对你不错,还亲自给你讲经。”
“承蒙师父的推荐,胜军大师对我很好,他给我解答了《瑜伽论》一些疑难问题,我还向他请教了《唯识抉择论》、《意义理论》、《成无畏论》、《不住涅槃》、《十二因缘论》、《庄严经论》等。”
戒贤听了笑道:
“很好,胜军是一位十分博学的大师,你又是一位佛学全才,你们二人在一起切磋,想必是会有大造化的。”
“师父过奖了,弟子一定不负众望,不负师父恩教,决心把回击师子光的颂文写好。”玄奘谦恭地答道。
“好,那你休息一会儿,早些开始作准备。”
“好。”玄奘施礼后退出。
玄奘回到自己的住所后,陷入了沉思,他想藏之所以不愿走父亲安排的仕途路,就是因为厌恶官宦惊涛,万没想到佛界也不平静。他又想师子光并无大过,只是对我不服,所以我必须让他折服。
还有中观派和瑜伽派,其实都归佛学一门,其宗旨都是尊佛祖传下的度人度己,相互间又何必因观点不同而对立呢?
玄奘又想,我为什么不为那烂陀寺这两派的融合尽点义务呢!有什么必要让两派斗下去呢?
主意已定,玄奘就把师子光的《中论》、《百论》二论进行了仔细的研究,然后写成调和两派观点的《会宗观》三千颂,戒贤及众生看了都赞不绝口,师子光知道了感到十分羞愧。
玄奘又多次主动上门找师子光交谈,几次都以他精湛的观点驳倒了师子光,往往驳得他理屈词穷不再敢与玄奘公开辩论。
师子光又见众生都纷纷涌向玄奘的讲堂,相形之下,自己的门下显得冷冷清清,师子光愈加感到无地自容,便偷偷离开了那烂陀寺,投奔菩提寺去了。
师子光想为自己雪耻,便找了一个叫旃陀罗僧诃的僧友去找玄奘发难,想挽回自己的声誉。岂料,此人来到那烂陀寺后,听了玄奘的讲座,被他高深的经义折服了,便不再向他诘难。从此,玄奘的声誉更加远扬而无人不服。
一天,艳阳高照。大道上,旌旗蔽日、车马声震,原来是威武的戒日王东征回来,路过乌荼国。这戒日王,是印度古代统一五印度、威震四邦的天竺英王。他笃信佛教,尤其对大乘佛教极为关注。
然而这个乌茶国的怫僧都是小乘的属下,一贯与大乘派对立,所以他们在戒日王面前攻击那烂陀寺,说他们是空花外道,不是佛的传授。
原来,印度的这些小乘佛教经常向大乘佛教发难,两派的对立也日益深重。
于是,戒日王准备举行大法会,让两派进行辩论,自己再公正决断。戒日王与部下商议好后,便派人到那烂陀寺通知戒贤法师。
一天,玄奘刚讲完课,觉贤法师便来唤他,说戒贤大师有请,并说戒日王派使者来了,有重要事情相告。玄奘忙跟着到正堂,见戒贤法师正跟使臣说着话。
戒贤见玄奘来了便向使臣介绍说:
“这是从中国来的高僧玄奘法师。”
玄奘忙向使臣施礼,使臣还礼后说:
“久闻法师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玄奘也说:“久仰戒日王英名,贫僧希望能早日得到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