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门外,她不肯进来,说有急事找您。”
“好,我出去看看。”
玄奘疾步走到寺院大门,见画琴站在菩提树下等他,玄奘心想每次都是她父女俩一起来,今天怎么就她一人,正疑惑着,面琴已上前向他施礼。
“法师,打扰您了,我今天是来向您辞行的,我和父亲明天就要回敦煌去了。”
“哦,我也快动身了。朝廷依然没有批下来,我准备越境前去。”
“啊,这太危险了!听说偷越国境的处罚很重,抓住了要判刑的。”
“唉,有什么办法啊!”玄奘叹道。
“法师,还是跟我们一起去敦煌吧!我和父亲再次恳请您,希望您和我们配合,共同完成敦煌壁画。我哥哥是做壁雕的,他非常希望您去,如果有您这位高师的指导,我们的艺术一定更能体现佛性。”
玄奘说:“佛学和艺术确有很大关系,二者融合可以达到很高的艺术境界。不过我和你们已经作过多次交谈,其实你们已经领悟很深,完全可以体现佛性了。”
画琴急切地说:“我和父亲听了您几次讲经,都给了我们很多启示,不过我们还是很希望您能亲临指导。”
画琴的眼睛闪着期待的亮光,炽热地注视着玄奘,玄奘早已明白这双深如秋潭的眸子里还藏着另外的含义。他心里又一颤,可是却一本正经地说:
“阿弥陀佛!我们各怀壮志,那就只有各奔前程了。”
画琴见劝求无效,只好告辞了,便向玄奘鞠躬道:“法师,既是如此,那我就告辞了,请您多保重。”
玄奘合掌道:“阿弥陀佛,恕不远送,一路平安。”
当玄奘看到画琴的眼睛欲滴下泪水而急转身时,万分感动,几乎动了凡心,看着画琴的背影,暗叹道:
唉!只可惜我是个出家人,又壮志在身,否则她简直是真善美的化身,如此才华、如此钟情的姑娘谁能不为之动心。
回想到这里,躺在床榻上的玄奘自语道:
“我怎么啦,我已经出入了,怎么还……”他立即起身合十打坐念起了《般若心经》,半天才静下心来。
玄奘在高昌国讲经十余日,因西行心切,这天特来向国王辞行。麴文泰国王一听,急得直顿足: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吾决不让法师离去。”
玄奘见国王如此真切,心中不忍,便说:
“大王既是如此着急,那玄奘再讲经几日,但西行是不能耽误的。”
国王听了仍不同意,又说:“我国笃信佛学,急需像您一样的高僧指导。再说您要去的地方路途危艰,生命难保,倘若遇到什么危险,岂非佛门一大损失?”
玄奘回答道:“贫僧西行是为了求得真经,为此不惜付出生命代价,即使真的遇难也死而无悔。”
国王见恳求不行,便生气地说:
“弟子再三挽留法师都不肯答应,那就莫怪弟子无理了。
现摆在您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留下不走,要么送您固大唐。”
玄奘一听急得直掉泪,他哽咽着说:“玄奘西行是为了求得大法,今却受到阻挠,然我已立誓不到天竺决不东回,大王即使留下我的骨骸也留不下我的心。”
国王听了生气地拂袖而去。
玄奘无奈,又讲了十几日经,但仍不见有放他走的迹象。
无法,玄奘只好以绝食进行反抗。
国王得知玄奘绝食,便亲自端膳盒来劝食,但玄奘坚决不食。
“法师,请进食,您这样会把身体弄坏的。”
“要我进食,除非陛下放我西行。”
“唉!……”国王无奈地摇了摇头。
玄奘已接连几天水米不沾了,一直打坐念经的玄奘,就只有躺着不能起来了,到了第七天气息已十分微弱。公主来看他,见法师气息微弱,伤心得直掉泪,她捧来了一碗粥,边哭边劝道:
“法师,您太可敬了,请您进食,以免伤了性命。”
玄奘闭着眼睛,已无力说话。公主哭着跑去报告父王。
“父王,法师绝食已经快不行了,求您放法师走吧,女儿愿随他一起上天竺取经。您若不放他,女儿也要陪同法师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