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郑成功和副将甘晖、洪旭、马信乘舰在海上巡逻,忽见不远处来了一只船,靠岸后,守兵带来了一个人。
原来是阿壮,他满头大汗地跑了来。
“出什么事了,快说。”
“不好了,国姓爷……”阿壮气喘吁吁她说。
“清兵……突……突然偷袭安平,太夫人、太夫人……”
“我母亲怎么啦,快说。”郑成功的脸已变得煞白。
“太夫人死……自尽了。”
“啊!”郑成功听了如晴天霹雳,如五雷轰顶,如天塌地陷,他晕了过去。
“国姓爷、国姓爷……”甘晖忙扶住了他。
郑成功立即率战舰奔赴家乡,他让马信、洪旭留下驻守,自己带了甘晖率五艘战船连夜到了安平镇,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清兵扫**后的狼藉……商店关门,到处是残垣断壁,血迹斑斑,尸横遍地……
碰见的人泣道:“国姓爷,你终于回来了,万恶的清兵血洗了安平,也血洗了你的家,你的母亲……”
“我知道了。”
到了总兵府,只见巍峨的府门已被炸塌,老家人哭着说:
“少将军,您回来了,府上已被清兵洗劫一空,太夫人已……已跳楼台身亡。灵堂设在正厅里。”
郑成功忙进了厅堂,只见母亲的棺木放在正中,后壁下的灵桌上点着灵灯。郑成功悲痛地大叫一声:“母亲,儿来晚了……”便扑到棺木上大哭不止。
郑成功又叫“打开棺木”。
家人们忙掀开棺盖,郑成功又抱住母亲的头,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少将军,壮志未酬,您要保重啊!”甘晖劝道。
“少将军,人死灯灭,哭也无用,贵体要紧啊!”马信泣道。
大家都哭着劝他。
晚上,郑成功身着重孝,在母亲的棺柩旁守灵。
“母亲啊,是孩儿没有照顾好您,可是父亲要逼迫我去投降,孩儿只好连夜奔往南海,未及照顾母亲才留下了今天的遗恨……”
阿壮端了碗粥来:“少将军,喝点粥吧,您已经一整天没吃了。”
郑成功接过喝了几口,把碗递给他。
“再喝点。”
郑成功摇了摇头,他默默地站着,心里默默地念道:
母亲啊,童年时代,您教我做人、教我读书、教我习武、教我弹琴……
母亲,您天天带着我坐在海滩边我出生的那块石上,弹着琴望着海,您说一定要带我到台湾找阿爸……
母亲,儿万万没有想到,父亲成了叛明投清的人,母亲啊,父亲对不起您啊!
想到这儿,泪流满面的郏成功抬起头对阿壮说:“去把我母亲房里的琴抱来。”
郑成功在灵堂抚琴,悲怆激昂的琴声陪伴着母亲亡灵直到天亮。
这天上午天阴沉沉的,暗得有些惨淡,安平港口,笼罩着悲哀……海上停着的五艘战船都挂着白幡,中间的大战船上放着铺满鲜花的竹担架上面放着郑成功母亲的遗体,上面盖着鲜花和战旗,郑成功和他的部将们全都身着素缟肃立着。
海滩上站满了从各处赶来送葬的乡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