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在御位坐定后,扫视了一下两班文武便问:
“是谁击钟?有何要事?”
商容忙出班奏道:
“是老夫商容击钟求见,是为九侯无辜被烙而来。”
纣王怒道:
“九侯被杀是因为他的女儿居然敢逆反我,难道你为他抱不平?”
商容答道:“九侯是商朝老将军,无罪杀他只恐天下不服,动我大商基业。惨施酷刑,更是天理难容!”
纣王大怒:
“何言九侯无罪,他的女儿反我,未诛他九族就不错了,还敢为他辩护。至于烙刑,是我的新刑,今后谁敢忤君,一样下场!”
不等商容还口,纣王便怒喝:
“老丞相,你年高体衰,还是回家休养算了,今后朝中之辜就不用你费心了,来人,送商容!”
纣王言毕,几个卫士便一起来逐商容。
“老丞相,请!”
商容把官帽摘下往地下一扔,一仰头,骂了一声:“昏君,我死不足惜,何况官职,只恐我六百年大商要葬送在你的手下。”
“给我推下去。"纣王大怒。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皆敢怒不敢言,叹息着散朝而去。被逐于官外的老丞相商容,顿足叹息不止。比干、箕子、微子启等几个大臣忙上前相劝,商容大骂:“昏君无道,我一个人丢官不足惜,只恐我大商江山难保了。”
大臣箕子劝道:“老相国今日直谏犯颜,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今且息怒,以后再想办法。”
老王叔比干也劝道:“相国今日令人钦佩不已,虽被贬官,但敢鸣不平,也为我们树立了典范。”
众人都摇头叹息,但大多敢怒不敢言,把老相国扶上辇后也就渐渐散去了。
西岐王宫里,几只暮鸦飞进庭院中,落在树枝上,嘎嘎地叫着……在王后的堂屋里,太姒为伯邑考杳无音信而焦急不安。
立春以后,雪虽然停了,但寒意仍重,王后太姒站在庭院里,看着傲雪的腊梅,落下了泪。
“母后,你叫我?”姬发急急来到。
“发儿,转眼三九已过,腊梅都开了,考儿都去了一冬了,你父兄为何还不见归来?”
“母后,儿臣已差人打听去了。”
“我给他们父兄做好了寒衣,你差人给他们送过去。”
“是,母后。”
回到屋里,太妃把两件亲手做的寒衣拿出来说,过两天就要倒春寒了,怕他们太冷,要赶快送去。
忽使者来报,伯邑考被纣王剁成肉酱。王后听了当场晕了过去。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母亲,母亲,您醒醒。”姬发、姬旦紧张地呼唤着母亲。
慢慢地,王后睁开了眼睛,呆呆地凝视着前方……然而,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收住了泪,对姬发、姬旦两个儿子说道:
“纣王太残暴了,囚禁了你们的父亲,又杀害了你们的兄长。国恨家仇当铭记在心,时刻勿忘。”
姬发、姬旦齐称:
“是,母亲。”
王后又财姬发、姬旦说:“你们的兄长惨遭不幸,父亲又在狱中,如今你们已是长兄,今后兴周的重担就落在你们的身上了。”
姬发、姬旦听了忙伏拜于地说:
‘“母亲在上,母亲的嘱托孩儿终身不忘!”
王后忙扶起二爱子说:
“好了,快起来去吧,朝廷里的许多大事还等着你们去处理呢!你们二人要同心同德,互相提携,共以国家大事为重。果能如此,便是对你们兄长最大的哀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