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季历王就要启程了。夜已深了,寝宫里,季历王还在和太子姬昌话别。
看着面容清癯、两鬓斑白的父王,姬昌心情十分沉重,他似乎预感到了不祥,两道浓眉紧锁着,眼神里透出了忧虑。
季历王看出了儿子的心思,便说:
“昌儿,这次商王文丁咨我去商都,必是因小人挑唆,畏我周国强盛起来,对大商有所威胁之故。所以,此去必凶多吉少。我若不能返回,你定要牢记祖父的教导,扛起兴周的重担。”
“父王,儿臣记住了。一定要扛起兴周的重任。”
听了儿子的话,季历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
“我走后,如果我不能返回,朝中之事由你主持,我已对散宜生、太颠几位重臣嘱托过了,要他们好好辅佐你。但凡事要多和众臣商议,不可妄自尊大。”
“是,父王。"姬昌点头应道。
姬昌又说:“父王此去吉凶难卜,望您多加小心,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路,父王您该休息了。”
“好吧!你也早点儿歇息。”
看着儿子成熟而坚毅的目光,季历王放心地进里屋去了。
姬昌忧虑地呆看着父王的背影,半天才转身走了出去。
次日,晨曦初露,东方泛白。城门外早已站满了为季历王送行的大臣,人们的神色都比较凝重,并在悄悄地交谈着,不时地往城内张望。
不一会儿,季历王的车辇出来了,姬昌骑马行在车辇旁,散宜生、闳夭、辛甲、黄豹等骑着马跟在后面,季历王见城门外站着这么多百姓,便下了御辇,他拱手向百姓告别:
“诸位父老,请回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请不要为我担心。”
季历王又向散宜生等几位大臣叮嘱了一番,又再次向送行的臣民拱手告别后,便匆匆启程了。文武双全的太颠在前开路,辛甲大将军在后护送。此外,还带了许多贡品珍宝,都放在后面的车马上跟着向朝歌(今河南安阳一带)而去……
直到季历王走远了,看不见了,忐忑不安的大臣们才开始回城……
季历父子和随从一行骑马急行,不日便来到了商都,到了城里,见城里十分繁华,姬昌大开眼界。
第三天早上,父子俩被带到皇宫,姬昌站在宫殿外等候,老商王文丁端坐在御座上,帝乙王子立在一旁。
“周邦季历参见大王。"季历王上前施礼。
“免礼。”
“你平息夷乱有功,特重奖你,井封你为西伯侯袭王。”文丁王说。
“谢大王。”
“宣姬昌晋见。”
姬昌忙进殿跪拜。
文丁王见姬昌相貌非凡如圣人,只见他身材魁梧,宽额面方,浓黑的眉下一双深邃的大眼炯炯发光……文丁王十分惊讶,心想果然名不虚传,不除了他必为后患。
“姬昌,知道本王为何要你随父晋见吗?”
“小臣不知。”
“本王知道你是未来的王位继承人,所以想见识见识你。”
“能告诉我将来有何大志吗?”
“小臣只想国泰民安。”
站在王位旁听政的纣辛插话道:“爷爷,要是我为王,我就要天下人都降服我。”
帝乙王子忙喝道:“大王没问你。”
文丁王说:“国泰民安,好,好。本王听说你很仁慈,还听说你善于预测,本王就想让你预测一下我天寿几何?”
“禀大王,人的寿命是上天定的,只有上天知道。不过只要积善皆能长寿。”
“那你给本王测一下有无灾祸。”
姬昌不慌不忙地回道:“大王,灾祸是一种因果,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