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亥的车里,胡亥、赵高、李斯三人开始了卑鄙的合谋。
他们正在密议矫诏一事。
赵高说:“就请丞相以皇帝的名义,写一封信给公子扶苏,就说他身为皇长子非旦没有什么建树,并且监军蒙恬带数十万兵,十多年不能前进一步,反而让士兵多死耗伤,既无尺寸之功,反而常对皇上不满,所以他不但无功,而且不孝,现赐他白剑一把,以之自裁云云。”
李斯便在白帛上照着写了,交给赵高封好,并在封口上盖上了始皇的玺印。信写好后,赵高交给可靠人连夜送出。
还给蒙恬也写了一封信,叫他自裁,说他与扶苏居外,不但不匡正扶苏还与他合谋,实为人臣不忠,特赐其死等等。
信使哪敢怠慢,在众多卫士的保护下,日夜飞驶,不出几天,便将信送到了在北疆上郡的监军扶苏手中。
扶苏展信读后,并不知道父皇已不在人世,只是伤感父皇对他的赐死。他想,焚书坑儒时,他是给父皇提了言辞极为剧烈的谏言,以致被父皇赶出京城,派到北疆来当监军。现在又要赐他死,说明父皇对他的一片忠心毫不理解,扶苏悲愤得眼泪急涌:“父皇啊!你怎么这样狠心啊!儿臣还这么年轻,又没有犯什么罪,何故竞要索儿之性命?”
“父皇啊!”扶苏向咸阳方向跪了下去大哭。哭着举剑就要自刎。
“公子且慢!”蒙恬听到消息后从战地赶到了军帐中,见扶苏正把剑对准了脖颈,便冲过去一把夺过剑劝道:
“皇上出巡不在宫中,皇上也没有立太子,现皇上令我率三十万大军在此驻守边疆,并以公子您为监军,您担负着何等重大的责任,怎能凭一个使者的信就自杀呢?您难道不怀疑其中必有诈吗?我们应先派人去核实,果真是陛下要赐死,那公子再自杀也不迟。”
“这……”
“不行!”使者凶横地喝道:“这信有皇帝玺印在,何说有假,公子请自重,以免我们动手。”
“放肆!”蒙恬气得雪白的胡须直抖动,“你……你们这是胁迫!”
“我们是执行御旨,公子请别为难我们,有道说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父要子亡,子不能不亡。公子您既是臣又是子,岂能得个不忠不孝之名,您还是快点自裁吧,我们也好回去复命。”
扶苏听了仰天长叹,两泪长流:“父皇啊!儿臣并无任何过错,为何定要儿臣一死,儿臣还想报孝大秦呢!父皇……父皇啊……儿臣遵旨就是。”言罢一剑抹去,顿时鲜血四溅,脖颈血涌,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公子……公子……”蒙恬抚尸大哭。
于琴闻讯跑了进来,见扶苏倒在血泊中已经气绝,她抱住扶苏呼天抢地的大吴。
“公子,公子,你不能死啊!……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于琴悲痛欲绝。
“公子,让我也和你一起去吧……”说完便拾起地上的剑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于琴……”蒙恬拿没有把她拉住。
于琴倒在了扶苏的身旁……
“苍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蒙恬发出了悲愤的喊声。
使者松了一口气,又向蒙恬逼去:“蒙将军,你是不是也像公子痛快一点。”
“呸!真相不弄清之前,我决不自尽。”
“把他押下。”
“你敢!”
“你敢!!”
蒙恬的部下刷的一下都拔出了剑……
“怎么!你们想造反吗?”使者一边后退一边叫道。
蒙恬怕事情闹大,只好叫他的下属放下剑,使者便令当地郡守蒙恬押进了监牢,又派人取了扶苏的头颅回去禀报去了。
秦始皇出巡的车还在飞快的往咸阳驰去,一路上尘土蔽日,鞭鸣马嘶……
天气太热,秦始皇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恶臭味已传出温凉车外,赵高灵机一动便想出了鲍鱼乱臭的办法。他吩咐侍卫:“皇上爱吃鲍鱼也爱闻鱼味,去多买些来挂在车上。”
“是。”
侍从们买来了几担臭味熏天的鲍鱼,赵高吩咐挂在温凉车四周,于是人们便以为是鲍鱼发出的臭味,谁也没有想到是皇上的尸臭溢出。
赵高吩咐昼夜赶路,于是车队星夜兼程地向咸阳急驰而去……
咸阳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