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种地,能得到多少倍利益?”
“十倍。怎么啦?莫非我儿要去种田?”
“不是。那么,经营珠宝,又能得到多少倍利益?”
“一百倍。”
“父亲,我再问您,”吕不韦提高声调,急切地,几乎是喊一样的说道,“如果拥立国君,又能有多大的利润呢?”
“无数倍。”
“好。”"吕不韦激动地站了起来说:“我就要这个无数倍。”
父亲疑惑地看着儿子,说:“坐下来,先把饭吃了,然后给父亲说澈清楚,你究竟有什么新打算了。”
吕不韦这才坐下吃钣。
吃完饭,父子俩坐到茶桌旁,家仆上了茶后退出。
吕不韦屏退左右后,对父亲说:“父亲,告诉您,孩儿今天在街上偶然看到了秦国派到赵国来的人质,就是那个名叫异人的人质。”
“人质?”
“对,他是秦国太子安国君的一个名叫夏姬的妾妃生的,后来夏姬失宠了,异人被当做人质送到了赵国。”
吕不韦的父亲是个商人,脑子很灵,所以他马上明白了儿子的用心,便问:“你是想让异人为王?”
“对,父亲。”
吕不韦把自己的设想对父亲说了。
“韦儿啊!政治是无情的。成功了,你也许可以出将人相;可
是失败了,那你可就惨了,到时候,可就人头落地了。”。
“父亲,我不愿意再做商人了,我已经尝到了富贵至极的甜头,今后我要从政,我想尝尝一人之下是什么滋味?我也想尝尝卷在权力漩涡中是什么感觉?”
“好吧,既然你有志气,那就试试看吧!”
吕不韦乘车来到异人的府上,一个衣着很旧的门仆进去通报,吕不韦站在门外,看着这寒酸的门庭和门旁停放着的破旧马车叹道:还真是个落难王孙。
不一会儿,异人亲自出来迎接,他见停着一辆豪华马车,站着一位穿着讲究的人,心想,是个富家子弟,不知找我有何事?便把他让进简陋的客堂里。
吕不韦坐下后,环顾了一下室内,见陈设十分简陋,心想,这王孙果然很穷。
尚未等异人开口,吕不韦一摆手,随从便抬进来许多珍贵的礼品,放在桌上。
于是,两人开始了一场交易性的谈话。
一场决定中国历史的谈话开始了。
异人奇怪地问:“敢问贵客,你我素不相识,为何送我如此厚礼?”异人虽然穷困潦倒,但气质上并不失王公贵族的身份。
吕不韦哈哈笑道:“和你的身份相比,我算什么贵客,珍贵的是你,我不过足个做生意的人。”
“那你找我有何贵干?”
吕不韦说:“我可以光耀你的门庭。”
异人听了也哈哈大笑道:“公子还是先光耀你自己的门庭吧!”
吕不韦一脸严肃地说:“我只有等公子的门庭高大起来,我才能门庭高大。”
异人听了觉得他不像是开玩笑,便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吕不韦:身着质量极华贵的衣服,头上没有戴冠……显然不是王公贵族,但二双大眼真诚地看着自己,便问:“你究竟是干什么的?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吕不韦请异人屏退左右,然后严肃地说:
“我虽然无一官半职,但家有万贯财产,所以我能帮你当上秦王”
当上秦王?异人眼睛一亮,这是让所有王孙都会为之振奋的话,可是异人的眼睛很快又暗淡下来,异人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即使能回去,可是王官里还有二十几个兄弟,自己哪里争得过他们。再说母亲夏姬又被冷落,这王位从哪方面来说也轮不上自己。异人并不傻,他知道现实的残酷,所以自从被送到赵国当人质后,他就没有再想到回去的可能。此时,他想起了生母夏姬送他出宫时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异人心里一沉。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