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婉婉知道,左沐颜和傅时砚之间的坎还没过去,但至少,她为朋友守住了阵地。
病房内的药水味被傅老太太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稍微中和了些。
左沐颜看着病**因为刚刚说话脸色而又苍白一分的老人,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傅时砚紧握着奶奶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低头时,左沐颜能看到他睫羽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傅时砚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奶奶,您先好好休息,别说话太多。”
“哎,不碍事,”老太太笑着摇头,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伸向左沐颜,“沐颜丫头,过来,让奶奶仔细瞧瞧。”
左沐颜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老人的手。
那双手很凉,布满了岁月的褶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
“好,好,是个好姑娘,”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时砚这孩子,从小就孤僻,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傅时砚无奈地笑了笑,“奶奶,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老太太佯装严肃,随即又换成一脸慈和,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忽然话锋一转,“沐颜啊,你和时砚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啊?奶奶这把老骨头,就盼着抱重孙子呢。”
左沐颜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被点燃的晚霞。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傅老太太握得更紧。
左沐颜又偷偷瞥了一眼傅时砚,只见傅时砚耳根也微微泛红,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直直地望着她。
“奶奶,我们……”左沐颜的声音细若蚊蚋,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老太太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拍了拍她的手背,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你们俩啊,是不是以前就见过?我怎么瞧着你们俩,总觉得有股子说不出的熟悉劲儿。”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左沐颜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左沐颜困惑地蹙眉,努力回想自己何时与傅时砚有过交集。记忆的碎片模糊不清,她还是在苏婉婉的嘴里知道傅时砚小时候在幼儿园帮过她……
“奶奶,您记错了吧,”左沐颜勉强笑了笑,“我和傅时砚应该是幼儿园的时候……”
“没记错!”傅老太太打断她,语气笃定,“时砚,你说,是不是以前见过沐颜?我记得你小时候落水那次,救你的不就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吗?”
左沐颜猛地抬头,看向傅时砚。
傅时砚的眼神深邃如夜,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望着左沐颜,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温柔,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良久,傅时砚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奶奶,我记得。”
左沐颜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