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念念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她亲生父亲是阿竹的大学同学,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医生,叫林浩。”
“念念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因为一场重病去世了。”
“林浩一个人带着念念,既当爹又当妈,很不容易。”
“几年前,林浩响应号召,参加了一个国际医疗援助组织,去了战乱地区。”
“没想到他牺牲在那里,临终前他将念念托付给了阿竹。”
孙教授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阿竹这孩子重情重义,二话不说就接下了这个重担。”
“他亲自去接回了念念,办理了所有领养手续,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尽心尽力地抚养她长大。”
“这些年,为了更好地照顾念念,他甚至……”
孙教授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安瑶一眼。
安瑶只觉得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闷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为了宴竹,那个沉默温柔的男人。
也为了念念,那个天真可爱,却过早失去双亲的孩子。
原来在他们平静温暖的表象之下,竟深藏着这样一段令人心碎的过往。
宴竹默默承担了这么多,却从未对她吐露过半分。
心底最深处却又有一点微弱的、不合时宜的火苗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燃起。
宴竹没有结过婚。
宴竹没有爱上过别的女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光,穿透了她心头积压多年的阴霾,带来了一阵莫名的轻松。
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强烈的羞愧与自责。
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在得知这样沉痛的真相时,滋生出这样自私而卑劣的念头。
安瑶啊安瑶,你真是……太不堪了。
孙教授将安瑶复杂的神情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了然。
她再次拍了拍安瑶的手,语重心长。
“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阿竹这样的男人,或许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来哄女孩子开心。”
“但他对人的好,都是实实在在的,是用心去做的。”
“这样的好男孩值得被人真心对待。”
孙教授温和的目光让安瑶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越发无处遁形。
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
她和宴竹真的不是孙教授想的那样。
至少,现在还不是。
“孙教授,其实我和宴医生……”
孙教授却像是掐准了时间,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