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傅宸浅浅的呼吸声和安瑶轻柔的安抚。
直到这一刻安瑶才有机会,也才真正沉下心来。
“宸宸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的穿透力。
目光直直地射向傅司年,带着探究和压抑的怒火。
傅司年眉心紧紧蹙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不愿多谈。
安瑶的目光带着不容退让的坚持。
她有权知道她的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一个星期前,柳茵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
“正好摔在宸宸面前。”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她流产了。”
“地上……全是血。”
“宸宸被吓坏了。”
“那之后好几天他都不肯开口说话,我才察觉到不对劲。”
傅司年说得轻描淡写,寥寥几句便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柳茵的孩子没了。
安瑶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不是圣母,对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害自己的人生不出半分同情。
更不可能幸灾乐祸。
柳茵和傅司年的孩子与她何干。
只是,宸宸……
她的宸宸,何其无辜。
竟然承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亲眼目睹那样的场景,对一个孩子来说该是多大的冲击和恐惧。
一股尖锐的刺痛再次攫住了她的心。
难怪宸宸会说“妈妈我害怕”。
原来是这样。
傅司年吩咐阿姨端了杯温水过来,放在安瑶手边的茶几上。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等待着周医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