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自从看到父亲被蛇咬伤那一刻起,便哭个不停,眼泪流得没完没了。
她还太小,根本不知道父亲是在演戏,她只知道爸爸受伤快死了,她快没爹了。
回到家后,朵朵的哭声渐渐平息,但仍时不时抽噎一声,声音都嘶哑了。
陈家老大老二把陈不凡抬回家,直接丢在地上。
“老三,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事吧。”杨氏迫不及待地开口。
“母亲,啥事啊?”陈不凡装傻。
杨氏冷冷地说:“医生刚才讲了,你要彻底康复得用百年人参,那要三十两银子。”
“家里还有多少底子你清楚。这些年你两个哥哥结婚,家里出了不少银子。你妹妹马上也要说亲,嫁妆也得准备。”
“你老婆体弱多病,你们一家子全是花钱的命,我们养不起。”
“说到底,都是儿女养父母,哪有父母反过来养没出息的儿女?我们老了,更养不起你们一窝闲人。”
“母亲,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把我赶出家门?”陈不凡怒道。
杨氏嘴硬回怼:“你说错了,是我们要分开过日子。”
陈不凡望着她那副急于甩脱包袱的模样,气得冷笑:“母亲,我这人命都快没了,你就想把我一脚踹出去?你这心也太狠了。”
“我老婆身体也不好,你让我拿什么去过日子?我告诉你,我不会分家!”
“陈老三,你这是赖上我们了?”杨氏气得跳脚。
陈不凡声音低沉却坚决:“母亲,你生了我,现在却说养不起了?你有没有良心?”
“我病了就嫌我拖累,想把我们一家扫地出门,你有没有想过,村里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谁还敢娶你的女儿?”
杨氏怒不可遏,指着陈不凡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子,黑了心的东西,老娘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这家我是分定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陈老爹:“孩子他爹,你说句话,到底是分还是不分?”
陈老爹沉着脸想了想,终于开口:“老三,你母亲说的也有道理。你们一家确实太难养了,分开过才是最好的办法。”
陈不凡脸色发红,拳头紧握,怒声道:“既然父亲也站你那边,那我也没必要再留这家了。”
“二哥,你去把里正请来!”
杨氏几人见他同意,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一盏茶的工夫,陈老二带着里正回了家。
里正进屋一看,陈不凡竟躺在地上,顿时眉头紧皱。
一个刚捡回命的病人,就这么丢在地上,不舍得让他躺床?
“你家老二催我来,说是要处理你们家的家务事,究竟是啥事?”里正面露不悦。
陈老爹赶紧答道:“里正,我家老三想要分家,想请您做个见证。”
里正目光一转,先看了看地上的陈不凡,又看了眼陈老爹,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刚被蛇咬过,身体虚弱,老婆又有病,哪有可能主动提出分家?
明摆着是老两口嫌弃儿子是个拖油瓶,不愿意供养,才倒打一耙,装作是陈不凡要分。
这陈家老两口,实在是心太狠,太绝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