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汗,他回头望了望天色。
太阳尚未落山,正好赶往县府。若是明早一早去卖,兴许能多得几文。
只不过这些鱼若是带回家,非得被杨氏盯上不可,到时连鱼鳍都保不住。
想到此处,他不由皱眉,还是决定辛苦去城里一趟,省得被那群狗眼婆娘占了便宜。
望着沉甸甸的背篓,陈不凡心里升腾起一股满足感:今天真是够本事!
他走了十来分钟,正巧遇到一辆驴车,赶紧招手拦下。
一上车,他靠在草垛上,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车子已经到了县府。
他赶紧下车直奔赵记酒楼。
赵老板正在招呼客人,陈不凡喘着粗气冲进门口:“赵老板,我把鱼送来了!”
赵老板一见是他,立马招呼伙计倒茶,摆手说:“你先歇着,有话待会儿再说。”
陈不凡接过茶,一口气喝完,胸口这才缓过气来。
赵老板看到他脚边那篓鱼,眼睛一亮,弯腰一瞧:“哟,这鱼可新鲜,哪儿钓来的?”
“花了一整天时间,靠的是手艺。”陈不凡得意地笑了笑。
赵老板直点头:“你真是个行家,伙计,快拿称来。”
伙计从后院搬来秤,两人一边称鱼一边聊天。
“这条黄鱼得有十斤,肉厚刺少,这种鱼现在少见了。”
“这条黑鲷鱼也不错,营养高、煲汤好……”
称完之后,赵老板比了个手势:“二百文钱,怎么样?”
“赵老板真爽快,这个价我很满意。”陈不凡连连点头。
“你这鱼每次送来都新鲜得很,我当然不会亏待你,咱们还得长期合作。”
结完钱,赵老板又问:“正好是吃饭点了,饿了吧?”
“嘿,饿得前胸贴后背。”陈不凡挠头笑着说。
“刚好有桌客人点了菜却没动就走了,不嫌弃的话你拿去吃。”
“怎么会嫌弃呢?赵老板你有心,我哪敢不领情。”陈不凡感激地答道。
赵老板吩咐伙计将菜打包,送给陈不凡。
陈不凡接过时,偷偷掏出五文钱塞过去。
赵老板却一把拦住:“别闹,这是顾客没吃的,不是你点的,不能收钱。”
“可这菜看着不便宜,我也得讲道理嘛。”
“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了。你要就拿走,给钱就不送。”
说罢,转身去忙客人了。
陈不凡没再坚持,临走前将五个铜钱偷偷塞进伙计手里,转身就跑。
伙计回神时人已不见,只得回去把事告诉赵老板。
赵老板听完后微笑摇头:“这年轻人,人心不坏,是个值得深交的。”
陈不凡来到城门口时,却发现城门已经关了。
“哎,今晚只能在县府过夜了。”
他原本想找家便宜点的客栈,可一走进去,屋里乱糟糟,床单泛黄,被褥又脏又臭,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他打了个冷颤,连忙退了出来。
最后挑了一家干净些的旅馆,虽然贵了点,但房间整洁,空气清新,让人住着安心舒适。
晚上他吃了赵老板送的饭菜,洗漱一番后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