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印证了心中所诊:“嫂子这是郁结攻心,阴衰血虚。”
“她的身体就像是风中残烛,五脏六腑已经受到严重损伤,情况非常危险。”
陈不凡听罢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站不住。
他缓了口气,咬着牙说:“王兄弟,你是大夫,你一定得把我老婆的病治好。”
他紧紧握住王进的手,眼眶泛红,泪光闪动:“王兄弟,求你帮帮我,救救我老婆的命,我……”
陈不凡说着就要下跪,王进赶紧上前搀扶:“陈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张雪莲一时间脑子空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老天总这么不公平,苦难才刚要结束,就又把她推入深渊?
我不想死啊,我还想给他生个儿子,想一家团圆,想和陈不凡走过余生,春赏桃花,冬看雪落。
为什么啊,为什么幸福总是离我那么远?
她眼看陈不凡要为自己下跪,心里一阵酸楚,泪水像泉涌一般流个不停。
一旁的朵朵看见父母相拥而泣,也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屋里情绪压抑至极,凄凉满溢,只有一个“悲”字能形容此刻众人心境。
然而,朵朵这一哭,反而像是一记提醒,张雪莲很快止住哭泣,将朵朵一把抱在怀里,陈不凡则从背后轻轻搂住她们母女。
王进开口了:“陈大哥,你别急着绝望,嫂子的病虽然严重,但并非不能医治。”
陈不凡听得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王兄弟,你刚才把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怎么治?只要我做得到,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
王进笑着安抚:“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只要用药调理,营养补上,再不生气,便有转机。”
“别看我说得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首先用药调理,这药方里有好几味珍贵药材,一帖药少说得五六两银子。”
“其次是营养,要多吃补气养血的东西,比如阿胶、燕窝这些,每天少量持续吃,能恢复得快。”
“最难的,是我说的最后一点,不能动气。”
“嫂子在家经常动气,你说要怎么才能杜绝?怎么才能让她从此心平气和?”
王进说得句句在理,一气生百病,尤其是常年压抑情绪,最易致病。
他原本对陈不凡的印象是个侠义之人,可眼前的情况,却让他心生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伪君子,一个对妻子极不负责任的家暴男。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值得信任吗?还能继续帮他吗?王进开始暗自权衡。
陈不凡却毫不迟疑地说:“只要能让雪莲康复,钱花了再赚,命丢了也不怕。”
“但要她不再受气,这事我一个人做不到,还得王兄弟你帮我一把。”
王进疑惑道:“此话怎讲?”
“我老婆动气,都是因为我爹娘。若是我们分家过日子,搬出去住,她自然就不气了。”
“我从今往后再不会发脾气,更不会动手,我向你起誓: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