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内再无言。
……
将谢锦墨送回镇北王府后,萧晗拎着酒去了赵家祖坟。
覃堰长兄的墓碑旁,多了一个小小的坟包,没立碑,也意味着,将来……
罢了,唐家人都死绝了,哪里还有人能为她寒食扫墓呢?
如是想着,她叹了口气。
好在,她将人葬进来时,赵楠许是感念唐宛如在后宫时,对她多番照顾,所以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覃堰表示一切都听阿姐的。
萧晗缓缓走到唐宛如坟前坐下,先给她敬了一杯酒:“宛如,你又是何苦?朕从未想过要你死。”
唐宛如,是在废帝那天,追随废帝而去的。
说到这里,她又笑笑,“也是,你毅然决然地选择这条路,说明这一路走来,你太苦了,所以,你撞向柱子的时候,才会那么毫不犹豫吧。”
唐宛如,和整个唐家人格格不入。
她清高,孤傲,对太后和皇帝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素来看不上眼。
所以,她在猜到萧晗出事的真相,唐家被下狱后,毅然决然自请废后。
对于她而言,小佛堂那段日子,是她这一生,最惬意的时光。
从前,她是唐家女,要端庄贤淑;后来,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要温婉大度。
哪怕是惊鸿一瞥瞧上的少年郎,也是父亲的政敌,她将那点少女心事,藏了又藏。
没想到,只此一眼,便是一生。
从未有一天,真真切切的做过自己。
“从前,你我也算闺中密友,能亲手为你收敛尸骨,也足够了,只是,你走了,这条路,我走得好孤单。”
她深吸一口气,一阵寒风吹来,吹红了她的眼眶,“从前你在宫里时,定比现在的我,要累得多,你真是个傻子啊。”
“若那皇宫不想待了,你去信告诉我一声,我有一百种方法带你出那牢笼……”
说到这里,她又自嘲一笑。
“罢,若当真有前世今生,你替朕去瞧瞧沈宁口中那个所谓的盛世,是不是像她说的那般,繁荣昌盛。”
她微微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而,在梦里,告诉朕。”
“那个滑头,肚子里藏着一堆小秘密,现在还不肯告诉朕呢。”
萧晗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她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最后,还是守在不远处的卫长月将她扛上了马车,趁着夜色绕了小路回宫。
……
夜色如水,可今日不同,因为解了宵禁,长安的街市上一派繁荣景象。
这北楚,在萧晗的治理下,确实一天比一天好。
沈宁一直在房顶上坐着,直到后半夜,众人都走光了,她才拢了拢衣服,缓缓从楼梯上下来。
虽然覃堰医术很好,但她也不想生病折磨自己,再者,万一得个覃堰治不好的病,她岂不是就那么一命呜呼了?
脚刚落到实地,她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一蹦三尺高,惊魂未定的喊道:“大侠饶命!”
“阿宁,是我……”
覃堰没想到会吓到她,忙放缓了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