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晗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一天,他就一天睡不好。
“十七弟,我们不需要一个通敌叛国的陛下,更不需要一个乌烟瘴气、贪官污吏横行的朝堂。所以,今日,本宫就给满朝文武,北楚万千百姓一个,合理的交代。”
苏太傅率先上前一步,“长公主,微臣可以拥立新帝,可现在……”
“宗室子弟没有年纪合适的孩子,再者,也没有接受过培育,倒是宣王……”
萧晗勾唇,缓步朝萧琸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都叫人心头一颤。
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萧琸总觉得,萧晗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
直到,两人面对面,萧晗顶着他惊疑不定的眼神,缓缓走到御案旁。
那并不纤细的手指抚上龙椅扶手,“宣王生性懦弱,有体弱多病,而且成婚至今,并未留下一子半女。”
“这样的情况,实在不宜,为一国之君呐。”
她微微挑起眉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众人胆寒的话,“宣王,你以为,本宫说得,可有道理?”
谢珀对上她的眼神,一股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天灵感,那洞察人心的眼神,让他觉得,他耍的那些心机手段,早已被萧晗洞察。
他心头猛地一颤,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但,还是强行稳下心神,唇边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九姐言之有理。”
“长公主这是何意?”苏太傅最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萧晗抚摸扶手的动作一顿,唇角笑意越发明显,“本宫的意思是,既然十七弟坐不好这个位置,那这个位置,还是由本宫来坐,比较合适。”
“不可!长公主难道……”
“有何不可?”萧晗打断苏太傅的话,“本宫曾做过太傅几年学生,敢问太傅,那几年,本宫悟性如何?”
苏太傅一噎,他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吧?
“本宫带兵打仗这些年,又如何?”萧晗见他不说话,继续问。
苏太傅瘪嘴,萧晗的一身武艺、兵法谋略,可都出自谢锦墨。
这位可是北楚的传奇,他从无败绩也就罢了,教出的学生,这么多年,也从未给吃过一场败仗。
这让他怎么回?
“所以,同是父皇的孩子,这皇位,他萧琸坐得,本宫,为何就坐不得?”萧晗勾唇笑笑,看向在场众人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萧晗!你反了,反了!”萧琸看见眼前这一幕,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还有你们,可都是三朝元老,你们难道要看着这个乱臣贼子霍乱朝纲吗?”
苏太傅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叹气。
这桩桩件件,随便单拎出一件来,都是杀头的大罪。
更遑论,他身为帝王,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难道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便是要卸掉长公主身上的兵权,也万万不能用这种……
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啊!
“陛下……”苏太傅眼神悲悯地看着他,“下罪己诏,写禅位诏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