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高的穹顶之上,悬垂着数重素色纱幔,如云如雾,轻盈曳动。
纱幔末端,垂落于大殿两侧的清浅溪流中,随水轻漾。
溪流自殿尽头,两尊妖兽石雕口中吐出。
水声潺潺,沿着地面浅渠蜿蜒向前,贯穿全殿,直至门外。
水流飞坠而下,尚未触及下方屋舍的檐瓦,便已散作漫天飞雾。
“我道这大名鼎鼎的‘仙盟盟主’,是多么高尚之人,不过是连亲子也不放过的恶人。”
顾宇信步踏入殿内,模仿方才那老人的语调,对着高台之上的端坐者一顿讽刺。
“哼,仙盟势力错综复杂,你个小娃懂什么。
你打哪来的回哪去,就当本盟主没见过你。”
老人身后的符纹墙,光华大盛,刺目的光芒淹没他的身影。
顾宇站在台阶下,难辨老人面目。
顾宇并未因对方的轻蔑,而生出半分波澜,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就在将要举步离开的刹那,一阵穿堂风倏忽掠过,拂动满殿纱幔翻飞,也送来一缕熟悉至极的灵气。
顾宇足尖一点最底层台阶,身形倏然跃起。
眨眼间,已落定最高层。
殿尽头那面墙,不再如阶下仰望时那般刺目耀眼,立于此处,只见一片澄明通彻。
“你做甚!”
老人显然没料到他这一举动,加之顾宇使用了系统的气息屏蔽功能,由此更是没捕捉到他的动作。
顾宇甚至没去看那老盟主一眼,只死死盯住墙上挂着的一把长剑。
那长剑此时无人驾驭,却散着森然剑气。
墨绿的剑鞘,藤木般的纹路,是小春剑无疑。
“小娃娃,你想要这把剑?”
老盟主敛起惊讶,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露出一抹邪笑。
“若你能在一年内,实现本盟主的心愿,这把剑就属于你了。
我儿现在,乃是出窍巅峰,你唯有晋级化神,方能取他性命。”
“你自己去杀,不是更好,何必等我一年。”顾宇冷声开口,侧目斜对锦座上的老人。
老人不语。
若不是能看到他的系统面板,顾宇几乎要以为眼前所见的这个人,不过是一尊雕像。
顾宇忽然惊觉,自始至终这老人都没半点动作,“你是被诅咒了?动不了?”
“哈哈哈!像我这种恶贯满盈之人被诅咒,也是一场报应。”
的确,老盟主的罪业堪称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