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合拢时带起的冷风卷着煤灰扑在她脸上,呛得眼眶发酸。
盯着斑驳的门板,她忽然觉得这道门槛像座翻不过去的山,将她的绝望与恳求都死死挡在外面。
“好狠的心啊……”她咬着牙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寒风灌进她单薄的棉袄,却抵不过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平日里低声下气的隐忍,此刻全化作燎原的火——婆婆被抓,棒梗不知去向,两个女儿还在家饿着肚子,而苟日新竟连这点情面都不肯给。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向苟日新借钱时,还对自己非常大方,如今却要将她逼上绝路。
“逼我是吧?”她猛地转身,棉鞋重重碾过地上的冰碴子,“我还就不信没活路了!”
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她发梢结的霜花簌簌掉落,却顾不上掸,跌跌撞撞地往一大爷家跑去。
路过自家门口时,小当的哭声隐约传来,像根刺扎进心里,反而让她的脚步更狠了。
一大爷家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漏出来。
秦淮茹喘着粗气撞开门,惊得正在缝补衣服的一大妈手一抖,针尖扎进了指尖。“淮茹,你这是……”
易中海放下酒盅,眉头皱成个疙瘩。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砖地上发出闷响:“一大爷,您救救我们家吧!苟日新要把我婆婆送进局子,没了她,我三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易中海闻言,从炕上坐了起来,“你说苟日新把你婆婆贾张氏送进了局子?”
易中海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苟日新是全院最老实的人,从来不招灾惹祸,而且为人软弱,谁都可以欺负两下,这样的人能把贾张氏送进局子,贾张氏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秦淮茹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大爷,您是长辈,您说话他一定听,您让他出具一份谅解书吧,把我婆婆放出来吧。”
易中海狐疑的看向秦淮茹,问道:“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可能是棒梗偷了饺子,然后不知又怎么了,婆婆去苟日新家抢饺子,然后就被苟日新给送进去了。
“我刚下班,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一大爷,我求求您了,帮帮我吧。”秦淮茹非常会办可怜,对着易中海就磕起来磕头。
一大妈赶紧走到秦淮茹身前将她扶了起来。
“老易,你去看看吧,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小问题,让苟日新别计较了。”一大爷对着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穿上棉鞋,下了炕,朝着门外走去。
易中海到了苟日新家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日新,我是你一大爷,开门。”易中海站在门外喊道。
门打开了,苟日新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请易中海进去的打算。
苟日新挑了挑眉,问道:“一大爷,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替贾张氏求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