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原文】
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王曰:“礼,为旧君有服,何如斯可为服矣?”
曰:“谏行言听,膏泽下于民;有故而去,则君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往;去三年不反,然后收其田里。此之谓三有礼焉。如此则为之服矣。今也为臣,谏则不行,言则不听,膏泽不下于民;有故而去,则君搏执之,又极之于其所往;去之日,遂收其田里。此之谓寇仇。寇仇何服之有?”
【译文】
孟子对齐宣王说:“君主要是把臣下当成自己手足那样爱护,臣下就会把君主当成自己的心脏看待。君主要是把臣下当成狗马等玩物一样,臣下就会把君主当成普通的路人?君主要是把臣下当成泥土和草芥一样轻贱,臣下就会把君主当成强盗和仇敌。”
齐宣王说:“《礼》上规定,替自己过去的君主服丧。怎么样的可以服丧呢?”
孟子说:“劝谏能够实行,臣下的建议也都听从,让人民都受到恩惠;臣下出于某种原因要离开了,君主要派人保护出境,又在他要去的国家先替他宣传;离开了三年还没回来,这才把赐给他的土地住宅收回来。这就叫做三次礼敬。这样做的话,就可以替过去的君主服丧。现在做臣下的,有什么劝谏君主也不接纳执行,臣下有什么建议君主也不听从,没能因此而让老百姓受惠;因为某种原因要离开了,君主像对待犯人那样绑起来驱赶出境,又到他将去的国家说尽坏话:离开的同日就收回土地和住宅。这就像是强盗和仇敌。对强盗和仇敌服什么丧呢?”